塞拉尔在看到那个证件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脸上的皮肉微微抽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国际刑警,抱歉,我还以为是什么非法入侵呢。”
然而,大胡子的周墨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看着塞拉尔问道:“请问你是这个马场的负责人吗?”
塞拉尔礼貌地摇了摇头,但是眼中看着周墨却带上了审视的目光。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这个亚洲面孔究竟是不是国际刑警的人。
或许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从哪里找来的侦探伪装的也说不定。
不过塞拉尔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如果一惊一乍的,反而撞到了正主,那么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塞拉尔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但是————”
可还不等塞拉尔说完,周墨就摆了摆手:“让负责人来跟我说话吧。”
塞拉尔还是第1次这样被人无视,感觉胸口好象燃烧着一股无形的怒火。
这时,安德森正好从屋里面走了过来,塞拉尔转过头,看到安德森的脸上也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呵呵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我真是小瞧你了。”
然而安德森却是张大嘴巴揉了揉眼睛,依旧是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塞拉尔只觉得心中恶心,这样浮夸的演技究竟是在骗谁呢?
不过事情既然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安德森不再回话,塞拉尔那也只是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前往了停车场。
塞拉尔那沉重的高跟鞋声响。渐渐远去,这终于拉回了安德森的思绪,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姐姐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了周墨。
“你————”
“我————”
“之前那是————”
安德森就象是患上了脑瘫一样,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要说不出来了。
看安德森这个样子,周墨就知道他已经看出来自己的身份。
但因为身后还有几个马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冲着这边指指点点,周墨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你好,国际刑警斯蒂芬周,请问能单独聊聊吗?我想了解一下关于这个马场的事件“”
安德森本能的伸出了手和周墨握了一下,然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指着身后那个木屋:“没问题,没问题,请跟我到这边来。”
安德森脑子转的极快,这边邀请完周墨之后,就看着那些工作人员说道:“好了,你们都去做你们的事情吧,麻烦已经解除了,现在去联系人,让他们晚上过来接走那些马。”
“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说完,安德森就快步的带着周墨进入到了那栋房子内,进屋之后立刻反锁了房门。
又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在房子旁边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周墨,你是周墨对吧!”
周墨也有些不可思议的摘掉了假发,指着自己现在这张脸问道:“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周墨可不会白痴到使用自己那张脸到处乱跑。
有医生脑帮忙进行易容,再加之工程脑制作出来湛蓝色的眼睛,周墨现在的样子和曾经的他完全是两副模样。
不仅如此,再加之周墨在脑壳里放着的特殊仪器,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抹沙哑的颗粒感。
就算是刘显龙站在周墨的面前也未必能够认得出他。
得到了周墨肯定的答复安德森狂喜地上来一把抱住了周墨的肩膀:“你这个该死的混球!”
“天哪,你知不知道,在我听到你已经死了的时候,我有多么伤心!”
“该死的,我刚才在认出你的时候,我都以为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参加你的葬礼,你这个混蛋的亡魂来找我索命了。”
虽然是在开着玩笑,可是安德森的眼圈却已经红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位看上去放荡不羁,不务正业的“落魄贵族”竟然还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周墨被拍的脑壳生疼,连忙摆了摆手:“快别拍了,我的伤势可没有完全恢复呢。”
安德森这才后退一步放过了周墨,不过他也看到在周墨额头一侧正贴着一大块纱布。
在看到这纱布的一瞬间,安德森明显愣了一下,他整个瞳孔都在颤斗:“该死的,你不会告诉我,那个枪伤是真的吧?”
毕竟脑袋上还裹着纱布,周墨也不好再编造什么谎话:“是的,我的脑袋确实中了一枪,不然可没办法骗过那么多人。”
安德森眨了眨眼睛:“那你流淌出来的脑子呢?还有被掀飞的脑壳呢?”
“你可别告诉我是什么视频特效,当时那么多人可亲眼看着你脑壳被掀飞,脑浆都流了出来。”
“该死的,你这混蛋知不知道,当时我为了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死了,特地让人取来了没有打码的视频来回看了多少次?”
周墨神秘地笑了笑:“我的朋友,你一定听说过魔术对吧,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小技巧罢了。”
骗你的,全是真的。
安德森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深究的人,确定周墨确实活着,他长舒了一口气:“这算是我最近以来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周墨摆了摆手:“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呢。
安德森哈哈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是别人,肯定认不出现在的你。”
“但是你可别忘了,除非创造黑魔法阵的女巫重生,不然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魔法阵还有黑魔法的人。”
“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我们曾经在波波群岛上一起经历过查找那个特殊空间时留下的痕迹。”
“当然这不是我认出你的全部理由,最关键的点是我的直觉。”
“在看到你出手的时候,我的直觉就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周墨!”
看着安德森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周墨失笑着摇摇头:“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真怕,既然你都能认得出来,要是真理的那些家伙也能认出来就麻烦了。
听到周墨的话,安德森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所以这就是你假死脱身的原因?”
“你是想要隐藏起来,主动去找真理的麻烦,对吗?”
周墨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不然一直在真理的威胁下被动出击,是永远没可能将他们全部干掉的。”
安德森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墨,感慨的说道:“果然,你这个疯子,就算是假死也不可能放过那些家伙。”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识过最疯狂的人物了。”
周墨摆了摆手:“好了,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说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看你好象是遇到了麻烦的样子。”
周墨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已经大概了解了安德森的情况,况且在网络上也没有看到更多更详细的内容。
安德森叹了口气将身体靠在桌子上,显得有些颓废:“我确实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说实话,要不是你出现得及时,我可能都准备认输了。”
随后安德森就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其实整个事件并不复杂,就是一个公爵在前段时间病逝了,而为了维持整个王室的体面,那必须得有一个人来继承这公爵的位置。
作为整个欧洲血脉最纯粹也最老牌的贵族,安德森,自然就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
“总之,这故事就是这么老套,就是你经常能在那种老电影中看到的血脉相残的狗血戏码。”
“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的决斗并不象是电影里演的那样,使用武器或者是枪械。”
“而是使用自己的影响力。”
安德森还是第1次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颓废和软弱的模样,他佝偻着脊背,用力地搓了搓脸,苦笑一声:“但就象你所看到的那样,显然我已经处于危险的边缘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我的姐姐竟然会使用潜意识怪物这种危险的东西来和我决斗。”
“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大意了。”
周墨恍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侦探网络里没人愿意来帮你。”
安德森顿时表情变得无比古怪,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抠了抠脸颊眼神都有些闪躲:“其实还是有人愿意冒着被我姐姐干掉的风险来帮我的,只是我当时被气的有些上头,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
“还顺便把他们都骂了一遍。”
周墨嘴角抽搐了两下,顿时感觉脑壳生疼。
感情这一切都是安德森自己作出来的。
“还真有你的。”
安德森哈哈笑了一声,脸上的颓势一扫而空:“不过,我想我的姐姐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最会处理潜意识怪物的人会站在我这里。”
“我的朋友,我想你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你还没死那么简单吧?”
周墨也笑了笑:“当然,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决你的麻烦的。”
安德森激动地一拍手掌:“果然如此!”
“对了,我想你一定是刚下飞机就来找我了,对吧?还没有给你接风洗尘,那就是我的不对了,走吧,带你去尝尝整个欧洲最好的美味。”
周墨挑了挑眉:“难道不应该先帮你解决问题吗?我在来的路上可是听说,你有麻烦的地方可不止一处呢。”
安德森哈哈一笑,狡黠地抖了两下眉毛:“全欧洲最美味的地方就是我的产业。你说我的姐姐会不会下手呢?”
周墨顿时哑然:“看来是我多虑了。”
安德森哈哈一笑:“走吧,我的朋友,我早就想跟你分享我这里的美食了。”
看着安德森即将开门,周墨连忙打断了他:“先等等,你可别在外面对我这么热情。”
“我现在的身份是国际刑警斯蒂芬周,你可千万别露馅了。”
然而安德森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那你就太小看我了,你该担心的可不是我的演技,而是你。”
周墨有些意外地看着安德森:“我?我有什么问题?”
安德森因为周墨的到来,整个人身上的担子全都被卸空了,他得意洋洋地打开了雪茄盒切开了一根,给周墨丢过去,又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瞧你刚才吓走我姐姐的样子,我敢保证,她已经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周墨皱着眉头:“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为什么?难道说我不象是一个国际刑警吗?”
安德森哈哈一笑:“没错,你一点也不象。”
“因为你表现得太正气凛然了,在这个国度可没有一个真正做事的人。”
“你一不要挟,二不敛财,上来就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可没人会相信你是真正的国际刑警。”
安德森走上前用打火机炙烤着雪茄头,然后塞进了周墨的嘴里,又帮周墨把风衣领子竖起来了一点。
看着周墨叼着雪茄,立起风衣一副黑帮架势的派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你可是国际刑警,在这个国度,杀个把人都没问题。”
“收起你的正义感,表现得目中无人一点,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了。”
周墨叼着雪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一脸狐疑的看着安德森:“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
安德森嘿嘿一笑,将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戴在了周墨的手上:“相信我,这才是你最好的伪装。”
“况且你要帮我的忙,总得有个理由不是吗?”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帮我的目的了。”
周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别说,还真是这样。”
周墨之前就一直在苦恼,该怎么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能够帮助安德森。
毕竟真理再白痴也能知道他和安德森之间的关系。
可经过安德森这样打造,好象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许多。
毕竟比起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救世主,反而是一个上来趁火打劫的混蛋更合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