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德森就兴高采烈地带着周墨离开了马场,反正那10匹马已经装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安德森费心了。
不过在带着周墨上车的时候,安德森脸上那可是相当的卑微,甚至是点头哈腰地将周墨请上了车。
那些正在偷偷观望的人,看到那个叼着雪茄的国际刑警手上闪过的耀眼光彩。
一个戴着黄色帽子的马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这还是我第1次见到安德森先生对一个人这样低声下气的。”
另外一边一个工作人员撇了撇嘴:“不这样能留住这样的大人物吗?你可没看到刚才人家对付那几匹马的样子,那简直就跟施了魔法一样。”
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一脸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你们懂什么?人家那可是国际刑警,那可是人人都是深潜者。”
“处理几个潜意识怪物不跟玩似的。”
“不过你们别看安德森爵士表面上很开心,估计心里已经在滴血了,看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会换东家了。”
旁边几个人都用探究的神色看着这个人问道:“怎么说?”
“快说说,别卖关子了。”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脸得意,然后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你们刚才看到他手上戴着的手表了吧?”
“据我所知,那可是安德森先生最喜欢的手表。光是那只手表的价格就比这整个马场还要贵呢。”
听到这话,周围的几个人全都震惊地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看来安德森先生确实是大出血了。
而之前最开始说话的那个戴帽子的马夫,眼神闪铄地悄悄离开人群发送了一条信息。
而周墨这边坐上了安德森的车之后,心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安德森察觉到了周墨的异常,就问道:“怎么了?”
周墨摇了摇头:“回头你得好好查一下自己身边的人了,尤其是那个戴帽子的马夫。”
安德森顿时眯起了眼睛:“我明白了,我就说为什么我姐姐的动作会这么快,原来是我的心腹里面已经有了苍蝇啊。”
“谢了,我的朋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墨叼着雪茄,斜了一眼安德森:“当然是作为侦探的小本事了,这可是我的行业机密。”
“好了,先不聊这个了,你有见过这个东西吗?”
周墨总不能告诉他工程脑已经黑入到那人的手机里面了吧?
于是只能岔开话题,将一个小方块丢给了安德森。
安德森接住了周墨丢过来的小方块,疑惑地看了看:“怎么,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
周墨吐出了一口烟,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在你的马厩里面发现的寄托物,就是这玩意儿造成了你的那些马变成了一种潜意识怪物。”
“但我发现这好象是某种物品上的一个零部件,只怕相似的东西还有不少。”
听到周墨这么说,安德森也立刻重视起来,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这东西确实有点说法。”
“摸起来有种金属的质感,但是却有着木质的纹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早就灭绝的树木,我记得好象是叫做德鲁安铁树。”
安德森随后将那个小方块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眼中顿时闪过了了然的神色:“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上面的红色象是沁上去了一样,这显然是一种长期受到血饲的古董。”
周墨也没想到安德森竟然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你很了解啊。”
安德森得意地挑了挑眉:“你可别忘了,我是贵族。”
“贵族干的那些肮脏的事情我可再清楚不过了。尤其象这种玩意儿,我可没少见,甚至都没少收藏。”
“你看上面的这种金丝纹路,显然是被特地雕刻出来的,很有宗教的意味。”
“我想你猜的应该没错,这东西就是某个古董的一部分,只不过被拆散了。”
“只是这种结构————”
安德森将那个小方块举起来,中间还有一根连杆式的东西向内延伸,看上去很象是某种机关设备。
看了半天,安德森最终也没能看出什么,又丢回给了周墨:“一时半会儿应该看不出什么东西,或许只有找到接下来的部件,才能知道这东西的出处。”
“你怎么突然对这玩意儿这么关心了?难道说这东西与众不同吗?”
周墨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在意,不过也不是那么重要。”
真正在意的人可不是周墨,实际上是狗脑子在意。
周墨进入马厩之后还是箱子里的狗脑子帮周墨找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方块儿,这才让那些潜意识怪物彻底消失的。
狗脑子有些遗撼地在脑海中发来消息: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不过最好能把这东西找齐,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对我有不小的帮助。
周墨暗暗地点了点头,这东西既然对方有一个,那么就有很多个,说不定在安德森这里制造出不少潜意识怪物事件的源头,就是这些小方块。
这些天,安德森似乎堆积了太多的压力,在见到周墨之后,就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这一路上安德森不知道说了多少废话,就在周墨都快有点崩溃的时候,手提箱里的狗脑子忽然发来消息:等等,那个东西的味道又出现了!
周墨正要看看狗脑子说的味道来自于什么地方,对面的安德森忽然说道:“好了,目的地到了。你先帮我把这里的潜意识怪物处理掉,可一定要记得不要露馅啊。”
说着安德森整了整领子和袖口,轻咳两声,让司机停下,拉开了车门。
而周墨向着车外看去,狗脑子所说的那股味道还正是来自于面前的这家餐厅。
“还真是用了同一件物品啊。”
周墨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将已经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叼在嘴里就十分阔气的走下了那辆车。
当周墨落车之后,那家灯火通明的餐厅里跑出来了一个服务生在看到安德森的时候眼睛一亮:“老板,你可算是来了。”
“您要是再不想办法,我们————”
然而,这服务生话才说到一半,就看到安德森身后那双湛蓝色的冷漠眼睛。
这张脸因为络腮胡的缘故压根看不出年纪,可是这人那微卷的头发配合上那双冷漠的眼睛,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服务生连忙闭上了嘴,安德森却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在意,这是我找来处理问题的人。”
“马上我们就可以正常营业了,让那些预定的客人再等一等,一个小时后应该就能营业。”
说完,安德森回头看着周墨问道:“斯蒂芬先生,一个小时应该没问题吧?”
周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安德森:“你在教我做事?”
说完也不理睬两人的表情,就直接推门走入了那个富丽堂皇的餐厅。
服务生看着安德森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连忙低声看向屋里问道:“老板,这人到底是————”
安德森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不用管,做好你们的事就够了,你先进去,我在外面透口气。”
服务生生怕自家老板气出问题,但也只能进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而安德森一张脸涨红地扶着门口的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在教我做事————”
“噗嗤!”
“天哪,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回头我一定要穿一双不那么容易抠穿的鞋————”
周墨这边进入了餐厅之后,那些厨师,还有服务生的眼睛就全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戴着厨师帽的红鼻子厨师正皱着眉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却看到随后进来的那个服务生正在对着他疯狂地使眼色。
那红鼻子厨师连忙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神色,挤出笑容走上前来:“你好,我是这里的厨师长,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然而周墨却叼着雪茄,二话不说地推开了他,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因为此时在周墨的眼中,整个餐厅都挂上了黑色的血渍,而墙壁上全都钉着黑色长钉。
这些黑色长钉在微微颤动,颤动的嗡鸣声就好象是人痛苦的哀嚎一样。
就在刚才那个厨师长的身后,就有一枚长钉发出嗡鸣,周墨觉得有问题,这才推开了他。
能在这种餐厅里当厨师长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看着周墨叼着雪茄进来,他就已经满腔怒火了,现在又被人这么一推,他更是准备要破口大骂。
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灯光忽然变暗,周围响起了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只见他身后的墙壁迅速的腐败变暗,一枚黑色的长钉冲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来。
周墨就这样站在原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将那枚黑色长钉握在手中。
见到这一幕,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刚才被周墨推开的那个厨师长脸色变了变:“这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周围的服务员和厨师也一个个惊慌地低下头,紧张地看着左右的墙壁,生怕还有黑色长钉飞出来。
周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长钉,这才看着那个厨师长问道:“说说情况。”
现在厨师长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周墨是来处理这些东西的人,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声地对着周墨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就是在几天前营业的时候,突然餐厅里面就出现了一些哀嚎声。”
“我们这里可是整个欧洲最高档的餐厅,来的都是一些高官和贵族,当天他们就取消了预定,全都离开了。”
“本来打算停业两天,找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老板却根本请不来侦探,所以他就只能自己画下魔法阵,但是没想到事情却变得更加严重了————”
那个厨师长对着周墨努了努嘴,看着他手中的黑色长钉说道:“就在老板想用他的魔周墨顺着那厨师长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在墙角的不显眼处放着几块乱七八糟的骨头和水晶,下面明显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魔法阵。
“嘿,你个混球,这一切可和我的魔法阵无关。”
安德森一脸不爽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红晕。
不过显然安德森和这个厨师长的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来说话。
那个厨师长撇了撇嘴,似乎对安德森魔法阵的造诣表示怀疑。
而周墨却没有理会两人斗嘴,只是手中微微用力,只听他的掌心传来了一声微弱的爆炸声,那根黑色长钉就应声断裂。
而周墨的动作好象引起了周围这些黑色长钉的异动,一时间,整个餐厅的所有墙壁都染上了黑色的血污,那些血污上钉着的钉子,一个个颤动。
房间里的服务员都传来了尖叫声,一个个连忙趴在地上,生怕成为这些黑色长钉的目标。
周墨冷眼看着那些黑色长钉缓缓从墙壁中钻了出来,然后转向瞄准了他。
嗖嗖嗖!
没有任何预料,也没有任何准备,这些黑色长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着周墨袭来。
然而周墨脚下却一动不动,只是抬起了双手。
随后就见周墨的双手发出呼呼的风声,在其他人眼中,他好象长出了无数手臂一样在空中穿梭。
他每一次抬手都对着那黑色长钉屈指一弹,每一颗长钉都在空中被硬生生的卸去了力道,在空中打着转。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他们只听到叮的一声。
那些黑色长钉就在空中旋转着落地,发出了丁铃哐哪的声响。
一大堆黑色长钉围绕着周墨脚下环成了一圈。
当最后一根长钉落地,周墨就象没事人一样拿掉嘴上的雪茄,吐了一口烟,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下,来到最近的一面墙,取掉了上面名贵的画框。
在那个画框的背后,周墨摘下了一块木头方块,然后坐在最近的桌子上,敲了敲桌面:“你们等什么呢?”
“还不快点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