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确实是个大英雄。
里昂这句话让越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贫了。”越轩说，“走吧，还得去警局。”
两人继续搀扶著往前走。
越轩的伤口还在疼，但比刚才好多了。里昂的步子也稳了些。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挪，谁也不说话。
在这条黑漆漆的巷子里，任何声音都可能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走了大概十分钟，巷子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稍宽的街道。再往前，就能看见一栋建筑的轮廓——浣熊市警察局。
那栋哥特式的老建筑在火光中轮廓忽明忽暗，尖顶刺向夜空。门口停著几辆警车。
“就是那儿？”里昂问。
“嗯。”
“看起来情况不怎么好。”
“巧了，浣熊市现在就没一个好地方。”
两人继续前进。这次走得快了些，时间不等人，天知道还会冒出多少丧尸。
就在他们经过一辆废弃的警车时，越轩的脚步停了一下。
警车。
他想起游戏里的设定，有些警车后备箱里有补给。虽然现实不一定和游戏一样，但值得试试。
“等等。”他低声说。
里昂停下来，看着他。
越轩绕到警车后面，试着打开后备箱，发现是锁著的。
他看了看四周，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对着锁扣接连砸了几下。
“砰”的一声，后备箱弹开了。
里面放著几样东西：一件防弹背心，一个手电筒，还有一盒.45口径的子弹。暁说c 冕废岳独
里昂眼睛一亮：“运气不错。”
里昂把子弹收进口袋，然后拿起防弹背心，塞到越轩怀里。
“穿上。”
越轩愣了一下：“你不穿？有件防护总比没有强。”
“我穿着警服，比你多一层。”里昂说，“你连件外套都没有，万一被咬一口就完了”
越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里昂已经转身去检查另一辆车了。
越轩低头看着手里的防弹背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防弹背心套在身上。这件背心有点大，但系紧之后还行，沉甸甸的。
手电筒则被越轩别在了腰带上。
里昂搜完另一辆车，空着手回来了。
“就这点东西？”越轩问。
“看来我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里昂耸耸肩，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走吧。”
两人继续前进。
大门口没有丧尸，也许是被之前的爆炸引开了，两人很顺利地进了警局。
里昂迈步走进去，越轩跟在后面。
警局大厅中央立著一座女神像，手里举著天平——那是游戏里需要镶嵌徽章才能开启的机关。前台乱七八糟，文件散落一地。
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是消毒水、腐肉和某种化学品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到前台旁边，里昂突然停住。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屏幕还亮着。
越轩凑过去看，那是警局内部的监控画面。画面分成几个小格子，显示著不同区域的实时影像。
大部分画面是静止的，空荡荡的走廊，黑漆漆的房间。但有一个画面不一样,一个房间里有一位穿着警服的人，正拼命拍打着摄像头。
里昂的呼吸急促起来：“有人！他还活着！”
越轩盯着那个画面，心跳也加快了。
。游戏里，就是这个警官在死前把关键的笔记本交给了里昂。
“他的位置在哪儿？”里昂问。
越轩盯着画面下方的位置标注，脑子里快速匹配游戏地图：“警卫室。大厅右侧，穿过记者室，再往里面走应该就到了。”
里昂没有犹豫，转身就要走。
越轩一把拉住他：“等等，我们得有计划。你的子弹还有多少？”
里昂摸了摸口袋：“刚才那盒还没装，枪里还有两发。”
两发。加上那盒子弹，够装满一个弹匣了。
“先装弹。”越轩说，“然后我们一起去。”
里昂深吸一口气，快速地压子弹。越轩则握著刀，警惕地观察四周。
“好了。”里昂站起身，“走吧。”
两人绕过前台，朝大厅右侧走去。那里有一扇卷帘门，门上贴著一张纸，写着“不要打开”几个字。
看到这扇门，越轩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游戏里，里昂就是从这儿钻进去救人，结果回来的时候被丧尸抓住了脚。
“就是这儿。”他说。
卷帘门只开到膝盖高的位置，底下有条缝。越轩趴下来，先钻了进去。
里昂跟在后面。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门上的标牌写着“记者室”“休息室”之类。
“这边。”越轩压低声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
推开记者室的门，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地上还躺着几具尸体。
他们屏住呼吸，从尸体旁边绕了过去。
记者室另一侧有扇门。门后又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能看见一扇封闭的卷帘门。
门的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快把这该死的门打开！”
是艾略特。他还活着。
里昂加快脚步，几乎是扑到卷帘门前，趴下来往里看。
越轩也趴下来，透过那条缝看过去.
门的那边是警卫室。艾略特站在门后，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很大。
他看见里昂，眼里顿时亮起了希望：“快！快帮我把这门抬起来！”
里昂伸手进去，试图把卷帘门往上抬，卷帘门却纹丝不动
“我来帮忙！”越轩也伸手进去，两人一起用力。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往上挪了几厘米，又卡住了。
就这几厘米的缝隙，让他们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艾略特身后，黑暗中，有东西在动。不止一只，而是一群。
里昂的脸色变了：“快出来！”
艾略特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些东西从黑暗中冲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是小腿，再往上是腰艾略特的身体被一点点往后拖。他的手死死抓住卷帘门的边缘，指甲嵌进金属里，留下血痕。他看着里昂，嘴里喊著：“不！救救我！”
里昂用尽全力往上抬卷帘门，越轩也拼命往上顶。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卷帘门又往上挪了几厘米，这次缝隙大了些，刚好能让一个人爬出来。
“快！快过来！”里昂大喊。
艾略特松开一只手，拼命往外爬。他的半个身子探了出来，但身后的东西死死咬住他的腿。他惨叫着，手在空中乱抓。
越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里昂也抓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发力，猛地往外一拽。
艾略特整个人从门缝里被拖了出来，摔在地上。
他下半身的裤子已经被撕烂，腿上鲜血淋漓，好几道深深的咬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骨头。
门那边传来愤怒的嘶吼，几只腐烂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但却够不到他们。
里昂和越轩拖着艾略特，连滚带爬地离开卷帘门，靠在走廊的墙上。
艾略特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脸色惨白。
“我我被咬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里昂迅速从旁边扯过一条破布，扎在他大腿根部止血。但两人都知道，这大概率是没用的。
“能走吗？”里昂问。
艾略特试着动了动腿，疼得冷汗直冒，那条腿完全使不上力。
“废了。”他咬著牙说，“这腿废了。”
越轩和里昂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艾略特。
“走。”越轩说，“先回大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