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尽头是昏暗的b2层。
越轩第一个跳了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他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中转区,四周都是剥落的白色瓷砖,左侧墙角散落着一盒手枪弹药和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前方是一扇通往交谊厅的自动门,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应急灯光
“东区b2。”里昂捡起地上的地图展开扫了一眼,上面标注著几个区域,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又从墙角捡起那盒弹药,随手抛给刚跳下来的克莱尔,“前面是交谊厅,穿过去再往西就是低温实验室。”
“这地方安静得不正常。”克莱尔突然说道。
“确实不对劲。”越轩把手电筒的光束移向前方那扇金属门,光斑在门板上停住,“还记得我说的下面的舔食者吗,那扇门后面的天花板上就有两只。”
克莱尔正要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她看了越轩一眼,又看了看那扇门:“两只?”
“两只。一左一右,大概率我们推门出去就能看到了。”越轩拉动霰弹枪的枪泵,把一发弹药推上膛。
里昂挑了挑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看了看越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成了另一句。
“接下来怎么做,我们开门勾引他们进来打吗?”
“我开门。它们会优先扑向我。”越轩把霰弹枪挎到肩上,右手握住门把手,“里昂站左边,克莱尔右边。门一开就往天花板上打,不用管我。”
“你当诱饵?”克莱尔皱眉,左轮已经握在手里。
“我反应快。”
克莱尔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和里昂分别站到门的两侧,举枪瞄准天花板的位置。越轩背靠着门板,感觉著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同时整个人向侧面扑倒。
“吼!”
两道粉红色的身影几乎是同时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长舌甩动,利爪张开。
但里昂和克莱尔早有准备,枪声几乎在同一秒炸响。
霰弹枪子弹击中左侧舔食者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把它整个身躯打得横向偏移,原本甩向地面的长舌抽在了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
克莱尔的子弹精准地钻进右侧舔食者的前肢关节,黑色的血喷溅出来,那只舔食者落地时前腿一软,整具身躯失去了平衡,侧翻在地。
“继续打!”越轩从地上翻身而起,他的霰弹枪早就端平了。
左侧那只舔食者刚刚稳住身形,正要重新锁定目标。越轩的枪口对准了它那颗暴露在外的颅脑,扣下扳机。轰的一声,霰弹钢珠在不到两米的距离上全部灌入颅腔。
舔食者的头像一个被踩烂的果实般炸开,无头的躯体在空中抽搐了一下,重重砸在地上,爪子还在神经质地刮擦着地面。
右侧那只挣扎着爬起来,后腿蹬地想要扑向克莱尔。里昂的第二发霰弹也已经到了,子弹从它的侧面贯入胸腔,穿过密集的肌肉纤维,从另一侧穿出。
舔食者的身体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去,撞在墙角的自动售货机上,玻璃门被砸得粉碎,饮料罐滚了一地。
克莱尔走上前,对准它还在抽搐的头部补了两枪。枪声在交谊厅里回荡了片刻,然后彻底安静下来。两只舔食者的尸体横在地板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不断涌出。
越轩把霰弹枪挎回肩上,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靴尖踢了踢其中一只的前爪。
“配合得不错。”他迈过尸体,走进交谊厅深处,我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交谊厅里一片狼藉,地上趴着几具早已不再动弹的尸体,穿着白大褂和保安制服,姿势扭曲。
墙角那台自动售货机被舔食者的尸体撞碎了玻璃,里面的饮料罐滚得到处都是,有几罐在被舔食者的血液浸透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越轩没有多看。他径直走向交谊厅西侧楼梯间的位置。
“等等。”里昂叫住他,“低温实验室不是该往里面走吗,你怎么要直接上去了。”
“那边没电,自动门还锁著。”
越轩指了指头顶,“我们得先从这边上去,走到之前大堂上锁的那个房间,拿到信号调制器,给这层恢复电力之后再来,本来是想着来的时候打碎门锁拿的,但我还是想优先确认一下你们的安全,没办法,只好再上去一趟了”
“信号调制器?”克莱尔正在给左轮压子弹,闻言抬起头。
“用来调谐频率给设备通电的,安布雷拉把东区下层的供电系统设计成了需要特定信号波段才能启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越轩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门。
三人鱼贯而入。楼梯间比交谊厅窄得多,只容两人并肩。阶梯向上延伸,拐角处堆著几个废弃的纸箱,纸箱上印着安布雷拉的标志。
越轩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轻,霰弹枪端在手里,枪口微微朝上,走到楼梯中段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花板的位置。
“上面有一只。”他压低声音,“要掉下来了。”
话音刚落。
通风口的盖板咣当一声,一只丧尸直直的向着越轩的方向掉了下来。
越轩则是像早就计算好了距离,向后退了半步,同时霰弹枪已经举了起来。那只丧尸扑了个空,刚落地,越轩的枪口就顶在了它的脑门上。
“晚安。”
轰。血肉飞溅。丧尸的后脑勺被近距离的霰弹轰出一个拳头大的洞,黑色的血液和碎骨喷在身后的墙壁上,整个身体向侧面倒去,从楼梯上滚落了几级,在转角处停住了。
里昂放下刚抬起的手枪,低头看着那具滚落到脚边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越轩,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预判?还是你又知道?”
“运气好而已。”越轩甩了甩枪管上沾的血迹,跨过尸体继续往上走,“走吧,楼上那个房间里有我们要的东西,还有两个惊喜等着我们”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越轩推开门,门后是b1层的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能看见一扇半开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标牌,只有应急灯的白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三个人走到门前,越轩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里昂和克莱尔一眼。
“里面有两只丧尸。左边柜子后面一只,右边桌子底下一只。我数三二一,一起冲进去。”
“又是直接报数。”里昂把闪电鹰的枪口朝下,站到门框右侧,“行吧队长,你说了算。”
克莱尔站到左侧,左轮平举。
“三、二、一”
越轩撞开门,不大的储藏室映入眼帘,左边柜子后面晃晃悠悠站起一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右边桌子底下也钻出来一只保安模样的丧尸。
三把枪同时开火。里昂的霰弹枪击中了左边丧尸的胸口,子弹的冲击力把它整个上半身都轰得向后仰去,撞在铁皮柜上。克莱尔的左轮子弹钻进了右边丧尸的太阳穴,黑色的血从弹孔里喷出来,它的身体转了一圈,扑倒在长桌边缘,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了地上。
不到五秒。两只丧尸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储藏室里安静下来,越轩放下枪,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然后停在了墙壁上。
信号调制器就挂在墙上。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巴掌大小,表面有操作面板和一块小显示屏。
越轩走过去,把信号调制器从挂板上取下来。金属外壳入手冰凉,分量比看起来要重一些。
“拿到了。”他拍了拍腰包,“走吧,回去给下面通电。然后就可以去低温实验室冷却药剂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里昂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我说,你真的是来留学的,我怎么感觉你比浣熊市的导游还专业?"
越轩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导游可不会告诉你哪块天花板藏着怪物。"
"那你是做什么的?神秘预言学教授?"
"差不多吧。"越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专门预测怎么从病毒灾难活下来的那种。"
克莱尔轻笑了一声,把左轮插回枪套,跟了上去:"那我得给你个好评,这课讲得挺生动的。"
"五星好评记得附上返图。"越轩说。
"返什么图?"
"活着的照片。"
里昂摇了摇头,嘴角却翘了起来,迈开步子追了上去。三个人的脚步声在b1层的走廊里回荡,沿着来时的楼梯,一级一级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