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站在人群前方的陈峰。
“是你。”
“陈峰,全都是你搞的鬼。”
“要不然的话怎会如此,刚才在房间里的人明明是你。”
“为什么会变成了他。”
“是你故意把这个恶心的赖子弄进我屋里来的,是不是。”
面对刘梅的歇斯底里和疯狂指控。
陈峰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直接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摇了摇头,看刘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刘知青。”
“你想甩锅,也不能这样甩吧。”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饭是你亲手做的,酒也是你亲自去村头供销社买的。”
“这屋子也是你的屋子。”
“你自己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之前的事情,要给我赔罪。”
“我好心好意过来赴宴。”
“结果呢。”
“老子只是中途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跟别人混到一起了。”
“现在反倒咬我一口,说是我搞的鬼。”
“大家伙评评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番话一出。
屋子里的女知青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大家看着刘梅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是啊。
人家陈峰说得有理有据。
这是你的地盘,东西是你准备的,人也是你请的。
总不能是陈峰未卜先知,还提前把王赖子藏在你被窝里吧。
这明显就是刘梅自己在狡辩。
听到陈峰这番滴水不漏的反击,刘梅的脸色瞬间变得赤红。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酒里的药是她亲手下的,是为了迷晕陈峰。
可是。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是自己搞鬼吧。
要是承认了自己下药,那就不是作风问题了,那是故意犯罪。
罪名只会更大。
刘梅死死的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心虚得连看都不敢看陈峰的眼睛。
“呵呵。”
看着刘梅那副吃瘪又心虚的模样,陈峰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他要一点一点的摧毁刘梅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都没说你这人不懂待客之道。”
“只顾着自己享受,把客人晾在院子里不管不顾。”
“怎么。”
“自己做下的丑事被大家伙撞破了,觉得丢人了。”
“结果你还来跟我急眼了。”
“你要是真这么饥渴,早说啊。”
“非得打着给我赔罪的幌子,把王赖子招来办事。”
“真够恶心人的。”
刘梅越听越激动,她想开口骂回去,想撕烂陈峰的嘴。
可是。
她无比心虚。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在这个局里,陈峰把所有的细节都拿捏得死死的。
她现在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刘梅低着头,披头散发,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母鸡。
就在这个时候。
陈峰故意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行了。”
“既然刘知青不领情,觉得委屈,我也没办法了。”
“要不。”
“实在不行的话,就报公社吧。”
“让保卫科的人来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你也不想嫁给王赖子,大家伙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败坏风气的事情,只能这么处理了,对吧。”
说到最后。
陈峰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站在人群后面的王红。
被陈峰的目光一扫,王红浑身一个激灵。
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显然清楚事情的所有经过。
这买药的钱,还有把陈峰骗过来的借口,都有她的份。
如果真把事情捅到公社保卫科,刘梅这个软骨头肯定顶不住审讯。
到时候绝对会把自己也给咬出来。
王红一脸心虚。
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和陈峰对视。
而炕上的刘梅,一听到报公社这几个字。
再次崩溃了。
这是她最害怕的结果。
去了公社,她这辈子就真完了,名声臭了不说还得去劳改农场扒层皮。
“不行。”
刘梅慌乱的抬起头,连连摆手。
“绝对不行。”
“不能报给公社。”
“算我求求你们了,千万别报公社。”
看着刘梅这副可怜又可恨的样子,陈峰心里冷笑。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无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好说歹说,我也是在帮你想办法,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刘梅彻底沉默了。
她呆呆的坐在炕上,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陈峰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
屋子里静悄悄的。
这群平时叽叽喳喳的女知青们,此刻也全都闭上了嘴巴。
她们也怕了。
特别是王红,现在心里比谁都着急。
她跟刘梅走得最近,平时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
这次给陈峰下药的鬼点子,也是她出的。
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保不准陈峰会失去耐心去公社举报。
想到这里,王红对着身后的几个女知青使了个眼色。
这几个女知青也都是心领神会。
一起跟着王红上前,跟着劝说一脸愤怒的刘梅。
“梅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现在的形势你也看明白了,陈峰是不会松口的。”
“你要是真去了公社,可就什么都完了,还得挨批斗。”
“名声也彻底臭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赖子虽然是不怎么样,但好歹先把眼前这关对付过去。”
“等风头过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
“总比去蹲班房强吧。”
“要不,就算了吧。”
“答应他。”
“你要是不嫁给他的话,搞不好还会被拉出去浸猪笼。”
……
“你们……”
听到这一番话,刘梅顿时气得止不住的颤抖。
心也跟着彻底死了。
她知道,没有人会帮她。
如果自己不答应嫁给王赖子,这群人为了自保,说不定会亲自把她扭送到公社去。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似笑非笑的陈峰,又看了一眼满脸猥琐笑容的王赖子。
最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十分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
“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