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刘梅还听村里人议论,说陈峰今天上山打猎。
一个人弄回来十几斤肥肉。
现在陈家院子里肯定满是炖肉的香气。
那个成分不好的林晚秋,正被陈峰当成个宝贝一样疼着。
要是当初。
自己没有嫌贫爱富,没有听信父母的挑唆毁了婚事。
那么现在。
吃肉享福的女人,就该是自己啊。
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被人像打畜生一样毒打。
王赖子看着四处乱窜,还要扯着嗓子大喊救命的刘梅。
他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大了。
打老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女人不乖乖跪在地上认错,居然还敢跑。
这是完全没把他王赖子放在眼里啊。
王赖子几步跨上前。
一把揪住了刘梅的长头发。
用力往后一拽。
刘梅重心不稳,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可是你男人。”
王赖子一脚踩在刘梅的大腿上,死死的将她按住。
恶狠狠的盯着她。
“老子要打你。”
“你就得老老实实给老子站好。”
“竟然还敢给老子跑,看来你还没被收拾够是吧?”
紧接着。
密集的皮鞭声,夹杂着刘梅越来越微弱的惨叫。
响彻整个破旧的房间。
她拼死挣扎。
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口的方向跑。
想着只要跑出这个院子跑到大街上,王赖子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人了。
可是。
王赖子哪里肯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三两步就快步追了上去,抡起手里的粗皮鞭。
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再次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刘梅躲闪不及。
这一鞭子,不偏不倚,直接抽到了她的脸上。
原本就红肿的半边脸,瞬间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印子,甚至隐隐透着血珠。
“啊。”
刘梅疼得双手紧紧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嗷嗷直叫。
剧烈的疼痛直冲天灵盖。
反应过来之后,她一脸怨毒的指着王赖子破口大骂。
“王赖子。”
“你这个畜生。”
“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从小到大,她父母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她。
现在刚过门没几天。
竟然被这个窝囊废像打牲口一样毒打。
刘梅心里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听到这话。
王赖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还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啊。”
“今天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
“敢背着老子,跟那个城里来的男知青眉来眼去。”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死贱货。”
“老子花钱把你娶回来,你还不老实。”
“老子不打你打谁。”
说完之后。
王赖子根本不给刘梅任何喘息的余地。
他又朝着刘梅追了过去,手里的鞭子就像是雨点一样。
密不透风的砸在刘梅的身上。
一顿恶狠狠的抽打。
刘梅被打得在屋子里四处乱窜,疼得直跳脚。
身上那件红棉袄早就被抽破了。
里面的棉絮飞得到处都是,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交加的伤痕。
“别打了。”
刘梅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抱着头拼命的求饶。
“再打真要死人了。”
“求求你,快停下吧。”
可是。
此时的王赖子压根就不听刘梅的话。
听着刘梅那凄惨的叫声,他反而越抽越上头。
这漫长的一夜里,王赖子家这间破屋里的动静,就没怎么断过。
直到第二天清晨。
王赖子这才大喘着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娘的。”
“这抽得太猛了。”
“这脑子都抽得没力气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说着,王赖子转过头。
看着缩在墙角,已经奄奄一息的刘梅。
打了这一夜,他心里的火气算是发泄出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邪火。
他站起身,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走了过去。
“今天就收拾你到这吧。”
“过来。”
“让老子好好爽一爽。”
听到这句话。
缩成一团的刘梅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满脸的绝望,两眼空洞的看着逼近的王赖子。
整个人都愣住了。
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只要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她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赖子看她一动不动,瞬间就不耐烦了。
还没等刘梅反应过来。
他直接冲上前去。
一把薅住了刘梅散乱的头发,就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的把她往里屋的土炕上拽。
“还在那愣着干什么。”
“老子说的话你是没听见是吧。”
“非得让老子亲自动手。”
刘梅头皮发麻,疼得眼泪直掉,却发不出半点反抗的声音。
她就这么被拽进了屋里之后。
紧接着。
屋子里很快就传出了阵阵更为凄厉的惨叫声。
伴随着木板床剧烈的摇晃声。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
在这清晨宁静的村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邻居们早就在夜里被吵得睡不着觉了。
这会儿天亮了。
大家这才纷纷披上厚棉袄,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
王赖子家院门外。
不一会儿就围了不少人。
几个多嘴的妇女双手揣在袖筒里,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她们不时对着王赖子家那扇紧闭的破门指指点点。
“哎哟喂。”
“这王赖子也是真狠啊。”
“我半夜起夜的时候,就听见那屋里噼里啪啦的。”
“听了一晚上的动静,他手里那根鞭子就没停下来过。”
“可不是嘛。”
“那叫声惨的,我听着心里都发毛。”
“刘梅这丫头也是够惨的。”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
“怎么就眼瞎,嫁给了王赖子这货。”
“还能怪谁。”
“还不是她那对爹娘贪图那点彩礼钱。”
“放着陈峰那么好的后生不要,非得去退亲。”
“你们昨天中午没看见吗。”
“人家陈峰去后山打猎,一个人弄回来十几斤大肥肉,那日子过得多红火。”
“她倒好。”
“落在这泼皮无赖手里,以后有她的罪受咯。”
众人纷纷点头。
听着屋里那断断续续的动静,大家虽然同情,但也没人愿意去多管闲事。
在这个年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刘梅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也只能她自己和着血水往下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