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不是骑得好好的吗？没有哥扶着，你也能骑稳。”何雨柱笑着快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欣慰，“再试一次，这次哥一直扶着，不松手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再次跨上自行车，这一次明显稳当多了，脚下蹬得均匀，车把也握得平稳，不再摇晃。何雨柱在后面紧紧跟着，时不时轻声指点：“慢点，别急，骑车稳最重要。转弯的时候身体往转弯的方向偏一点，对，就这样——”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聪明的何雨水就完全学会了骑自行车，能够自己独立掌控车把，在胡同里来来回回地骑行，车铃被她按得叮叮当当作响，清脆的铃声在胡同里回荡，伴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格外动听。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两条乌黑的小辫梢在风里轻轻飘着，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闪的星星，满是少年人的朝气与快乐。
“哥！我会骑车了！我会骑车了！”她兴奋地大喊着，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胡同里远远传开，引得周围的街坊纷纷探头来看。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双手叉腰，静静地看着妹妹一圈一圈欢快地骑行，嘴角翘得老高，心里满是满足与幸福。
院里的几个孩子听说何雨水学会了骑车，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阎解矿，一个个站在路边，眼巴巴地盯着何雨水骑的新自行车，眼睛里满是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能骑上一圈。
刘光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满是向往；阎解放蹲在墙根下，嘴里不停嘟囔着：“要是我家也能给我买一辆新自行车就好了……我也想骑车……”，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失落。
何雨水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车，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合不拢嘴，跑到何雨柱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哥，明天我还骑！我要骑车去上学！”
“行，明天再骑。”何雨柱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妹妹额头上的汗水，温柔地叮嘱，“今天先回去，天快黑了，胡同里不安全，等明天天亮了再骑。”
兄妹俩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往院里走，何雨水一路都舍不得松开手，时不时摸一摸光滑的车座，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两个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警察，从胡同口缓缓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径直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顿住，眼神微微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两个警察走到院门口，低头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其中一个年纪稍大、脸上带着风霜的老警察抬起头，开口问道：“同志，这里是南锣鼓巷甲七号四合院吗？”
“是。”何雨柱平静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何雨柱同志住这儿吗？”老警察继续问道，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我就是。”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稳，可心里却翻江倒海，脑子飞速运转着——到底是什么事？是谁报的案？是被他当众打脸的易中海？还是一直吸血他的贾家？
老警察上下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带着几分严肃：“何雨柱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家中藏有来源不明的大量财物，涉嫌投机倒把，违反市场规定。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出示一下你购买自行车的相关凭证。”
何雨柱听到“投机倒把”四个字，心里反而放下来一半。他早就料到，自己突然买了两辆自行车，又置办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有人眼红，在背后搞小动作，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报给了警察。
他不动声色，从容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一张是购车发票，一张是公安局打的钢印凭证，稳稳地递了过去：“同志，这是两辆自行车的购车发票，这是车架钢印凭证，两辆车都是从正规百货商店购买，有票有证，手续齐全，绝对合法。”
老警察接过发票和凭证，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走到自行车旁，对照着车架上的钢印号一一核对，确认无误之后，点了点头，又问道：“手续没问题。何雨柱同志，请问你的自行车票是从哪里得来的？要知道，自行车票在市面上极其紧缺，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对方的矛头最终指向了自行车票。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不慌不忙地回答：“第一张自行车票，是我们轧钢厂杨厂长亲自批给我的。我是厂里第三食堂的班长，工作兢兢业业，杨厂长知道我家里困难，妹妹年纪小要上学，出行不方便，特意照顾我，批了一张车票。另一张车票，是我攒了大半年的工业券，找厂里关系好的同事换的，都是正规渠道。”
老警察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认真记了几笔，旁边那个年轻的警察紧跟着开口追问，语气更加犀利：“何雨柱同志，你一次性购买两辆自行车，还有大量的棉花、布匹、新衣服、新鞋子，粗略算下来，总花费已经超过四百块。请问你的收入来源是什么？能否给我们说清楚？”
在这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四百块绝对是一笔巨款，也难怪警察会追问。
何雨柱淡然一笑，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心虚：“同志，我是首都轧钢厂的正式厨师，还是第三食堂的班长，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厂里按时发放的。除此之外，我利用下班和休息时间，在外面接一些宴席活儿，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生日寿宴，我都去给人掌勺做饭，凭的是一手好厨艺挣钱。”
“这件事，你们可以去我们轧钢厂调查，杨厂长、马主任都知道我在外头接宴席，我一不偷二不抢，不坑蒙拐骗，凭自己的手艺吃饭，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光明正大。至于那些棉花、布匹，都是我凭票购买，给家里改善生活用的，所有票据都在，你们随时可以查验。”
何雨柱条理清晰，对答如流，不卑不亢，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挑不出半分毛病。
两个警察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何雨柱都一一从容回答，逻辑严密，毫无破绽。最后，老警察合上笔记本，看何雨柱的眼神缓和了不少，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何雨柱同志，经过我们核查，你的手续齐全，收入来源清楚合法，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们要提醒你，有人实名举报你，说明你的行为引起了个别群众的注意和眼红，希望你以后在院里注意影响，和睦邻里。”
何雨柱微微颔首，客气地说道：“谢谢同志提醒，我记住了。不过我能问一下，到底是谁举报的我吗？”
老警察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定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只能含糊地说道：“举报人的信息我们有义务保密，不能随意透露。不过你放心，对于诬告陷害、浪费警力的行为，我们会对举报人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我们公安部门，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何雨柱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已经百分百确定了举报人是谁。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家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用想，除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再也没有别人。
两个警察转身走到贾家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过几秒，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探了出来，脸上的肥肉不住抖动，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眼神躲闪，不敢跟警察对视。
老警察站在门口，压低声音跟她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可何雨柱就站在院子里，听力敏锐，隐隐约约听见了“诬告”“批评教育”“浪费警力”“下次再犯要追究法律责任”之类的字眼。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要撒泼耍赖，可在警察面前，她半点脾气都不敢有，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嘴里不停说着“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贾东旭见状，赶紧从屋里跑出来，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不停跟警察赔礼道歉，说着好话，试图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秦淮茹则默默站在门口，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绞着衣角，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警察训斥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冰冷地看着对面的贾家，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