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没一会儿,何雨柱便起身,帮何雨水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李芳妈给她做的两双新布鞋,以及李芳送给她的一个手工布娃娃,装在一个小布包里,轻便得很。何雨柱把布包系在自行车后座上,绑得结结实实,生怕路上掉了。
李芳一直拉着何雨水的手,送到院门口,小脸蛋上满是不舍,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哽咽:“雨水,你回家了,也要常来找我玩,咱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不许忘了我。”
何雨水的眼眶也红了,鼻尖酸酸的,从小她就没什么玩伴,在李芳家这一个多月,是她过得最开心、最安稳的日子,李芳待她亲如姐妹,李芳妈待她如同亲闺女,这份温情,她记在心里。她紧紧抱着李芳,两个小姑娘头挨着头,小声说着悄悄话,你一句我一句,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无非是约定日后相见,互相叮嘱照顾好自己,舍不得分开的情绪,在两个小姑娘之间蔓延。
何雨柱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见惯了四合院的自私凉薄、勾心斗角,难得见到这般纯粹真挚的情谊,心里满是感慨。他暗暗想着,往后日子好了,一定要多带着雨水,跟李芳家多走动,这份邻里情分,难得可贵。
又说了好一会儿,两个小姑娘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何雨水抹了抹眼角的泪,对着李芳和李芳妈深深鞠了一躬,轻声道:“李阿姨,芳芳,谢谢你们,我会常来看你们的。”
李芳妈抹了抹眼角,笑着摆手:“快跟你哥回家吧,家里收拾好了,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带着雨水过来串门。”
何雨柱再次对着李芳妈道谢,随后让何雨水坐在自行车前杠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叮嘱她抓好车把,随后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出了胡同。
何雨水坐在前杠上,靠着哥哥的胸膛,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安稳气息,脸上满是期待,时不时回头看向李芳家的方向,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院门,才转回头,小手紧紧抓着车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前方,轻声问:“哥,咱们家真的修好了吗?是不是再也不用住漏风的房子了?”
“修好了,比以前好一百倍,回去你就知道了。”何雨柱温声说着,脚下的步伐平稳,自行车慢悠悠地行驶在胡同里,春风拂过,带着暖意,吹起兄妹两人的衣角,岁月静好。
一路慢悠悠走着,穿过熟悉的街巷,路过轧钢厂的大门,终于回到了何雨柱住的四合院门口。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先扶着何雨水从车上下来,自己再把自行车靠在墙边,笑着对她说:“到了,这就是咱们家。”
何雨水点了点头,抬眼朝着院门看去,这一眼,就让她彻底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都合不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清楚地记得,一个多月前,她离开家的时候,家里的院门还是破旧的木门,门板掉漆,缝隙大得能钻进风,院里的墙皮斑驳脱落,一到下雨天就往下掉渣,窗户还是糊着窗户纸的旧木窗,冬天的寒风呜呜地往屋里灌,屋里阴冷潮湿,炕上的褥子硬邦邦的,像块石头,盖在身上一点都不暖和,夜里常常冻得睡不着。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全是泥土,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踩得满脚都是泥。
可眼前的院子,完全变了模样,跟她记忆里的家,判若两处!
崭新的两扇木门,刷着红漆,鲜亮又结实,门框修整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破损;院墙重新粉刷过,墙面平整雪白,没有半点斑驳脱落的痕迹;原本坑洼的泥土地,全都铺上了整齐的青石板,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土,连墙角都收拾得利落清爽;院里的老槐树,枝叶舒展,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暖阳下透着生机。
何雨水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下,又一下,生怕是自己看错了,是在做梦。可揉完眼睛再看,眼前的景象依旧清晰,崭新的院门,雪白的墙壁,干净的石板地,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不是梦。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神里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确认,声音都带着轻轻的颤抖,小声地问何雨柱:“哥……这、这真的是咱们家吗?我是不是看错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家能变成这般模样,这般干净、整齐、崭新,像书里写的好人家的院子,让她觉得既陌生又惶恐。
何雨柱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满是心疼。他知道,从前的日子,苦了这个妹妹了。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掌心温热,语气温柔又笃定:“傻丫头,没看错,这就是咱们家,哥把家里修好了,以后,咱们就住这儿,再也不用受以前的苦了。走,哥带你进去看看。”
说着,何雨柱轻轻推开那扇崭新的红漆院门,“吱呀”一声轻响,院门缓缓打开,院里的景象,尽数映入何雨水的眼帘。
院子里宽敞又整洁,青石板铺得平平整整,角落处还摆了两个旧花盆,里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草,透着生机;正房、耳房全都焕然一新,墙面雪白,窗户换成了大块的玻璃木窗,透亮干净,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里,亮堂堂的,再也不是以前昏暗潮湿的模样。
何雨水跟在何雨柱身后,一步步走进院子,脚步都放得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眼神里的震惊越来越浓,小脸蛋上满是茫然与惊喜。
何雨柱带着她,先走进了客厅。
推开客厅崭新的木门,何雨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再次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四处张望,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敢想的东西,让她觉得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客厅的地面铺着米白色的瓷砖,光亮洁净,踩上去滑滑的,干干净净;墙面刷得雪白,顶部做了吊顶,挂着一盏崭新的吸顶灯,样式简约又好看;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套棕色的皮沙发,三人座搭配两个单人座,看着就软乎乎的,跟街上干部家里坐的那种一样,是她以前只敢远远看一眼的物件;沙发前面,摆着一张实木大茶几,漆面光亮,纹路清晰;客厅中间,摆着一套实木餐桌,配着六把实木椅子,做工扎实,整整齐齐;客厅正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着满山的红叶,色彩鲜艳,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窗户上挂着米黄色的窗帘,质地柔软,风一吹,轻轻飘动。
这一切,都是崭新的,都是精致的,都是何雨水从小到大,从未拥有过,甚至不敢奢望的。
她站在客厅中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以前,家里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吃饭就用一张破旧的小方桌,凳子都是缺腿的,冬天屋里冷得伸不出手,夏天闷热得睡不着,可现在,哥哥把家里变成了这般模样,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
何雨柱看着妹妹红了眼眶,心里满是心疼,他走上前,轻轻拉住何雨水的小手,她的小手软软的,带着一丝冰凉,他紧紧握着,温声说:“走,哥带你去看你的房间,特意给你收拾的。”
何雨水点点头,任由哥哥拉着自己的手,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
走到最南边那间卧室门口,何雨柱轻轻推开房门,笑着说:“雨水,看,这是你的房间。”
房门推开的瞬间,何雨水彻底呆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里,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间卧室,是所有房间里最大的,朝南向阳,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满满地洒进屋里,亮堂又温暖。墙面刷成了温柔的浅粉色,不像白色那般清冷,透着少女的甜美;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粉色的底,白色的小碎花,风一吹,轻轻晃动,好看极了。
屋里的陈设,全都是按照小姑娘的喜好布置的。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床,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棉花弹得松软厚实,摸上去软软的,暖和极了;床边,摆着一个雕花梳妆台,镜子是圆形的,边框雕着简单的花纹,台面上干干净净,还放着一把木梳;靠窗的位置,是一套实木学习桌椅,桌面宽大平整,上面摆着一盏崭新的台灯,灯罩是粉色的,刚好适合看书写作业;墙角,做了嵌入式的推拉门衣柜,柜门平整,里面空间宽敞,能放好多衣服。
最让何雨水动容的是,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那是她小时候,爸爸何大清还没走的时候,拍的全家福,只有小小的一张,她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一直以为弄丢了,没想到哥哥竟然找了回来,还精心装裱,挂在了她的床头。
那是她对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的记忆,是她心里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