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江脸上满是藏不住的自豪与欢喜,大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掀开遮盖在车厢上方、厚实耐磨的粗帆布。
当那头体型硕大无比、獠牙粗壮森寒、浑身黑褐鬃毛浓密坚硬的巨型野猪,完完整整展现在所有人眼前时,在场男女老少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当场一片哗然,震惊惊叹之声久久在村口回荡不散。
“我的老天爷!这野猪也太大了吧!我活了大半辈子,祖祖辈辈住在山里,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雄壮凶悍的野牲口!”
“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厉害的大野猪,居然是城里来的何主任打的?人家可是第一次上山打猎,竟然就有这么惊人的本事?”
“你看他长相斯斯文文、干干净净,平日里就是厂里坐办公室的干部,文质彬彬的样子,谁能想到胆子这么大,身手这么厉害,连深山凶兽都能一枪拿下!”
“大江兄弟,你跟着一起进山,这么凶险的大家伙,你就没帮上几分忙?”
村民们围在四周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敬畏又钦佩的神情。
秦大江丝毫没有争抢功劳,反而仰头爽朗大笑,声音洪亮坦荡,传遍整片人群:“柱子打的猎物,那就是咱们秦家村天大的荣耀!咱们靠山吃山、靠山享福,山里出这样的大宝贝,福气本就是全村所有人的!”
朴实坦荡的一句话,瞬间赢得所有乡亲发自内心的好感,大家看向何雨柱的目光,越发敬重、亲切、信服。
喧闹热闹的人群外围,没有人争抢靠前,秦淮茹安安静静抱着小当,独自伫立在夕阳光影里,静静望着车上巨大的野猪,也望着车上从容沉稳的何雨柱。
落日金色余晖缓缓洒落,温柔笼罩在何雨柱挺拔的身影之上,给他全身上下镀上一层耀眼又温暖的金色光晕,少年沉稳可靠,气度不凡。
一瞬间,秦淮茹心底百感交集,无尽动容与难以言说的酸涩一同涌上心头。
这些年在四合院,她孤身一人拉扯孩子,受尽贾家压榨、邻居冷眼、人情冷落、生活委屈,一辈子小心翼翼、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从来没有一个人真心护着她、体谅她、顾及她一家人的艰难处境。
只有何雨柱,来到乡下短短几日,就为她撑腰做主,帮她化解家中所有难堪纠葛,善待她的父母亲人,如今更是孤身深入凶险深山,猎得全村罕见的巨型野猪,顶天立地,安稳可靠。
秦淮茹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一阵发酸,连忙低下头,温柔轻柔地亲吻怀里乖巧的女儿,悄悄掩饰自己翻涌不停、难以言说的心绪。
怀里的小当眨着清澈懵懂、纯净无瑕的大眼睛,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何雨柱,立刻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不停地朝着他挥舞晃动,奶声奶气、口齿软糯地稚嫩呼喊:“叔叔……叔叔……”
软糯可爱的童声,格外治愈暖心。
何雨柱听见孩子呼唤,脸上冰冷沉稳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穿过拥挤热闹的人群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伸出双臂,轻轻把乖巧玲珑的小当从秦淮茹怀里接过来,稳稳抱在怀中。
小姑娘一点都不认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嫩嫩的小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童真话语。何雨柱低头,温柔地在她粉嫩小巧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当立刻咯咯欢快地笑出声来,露出几颗稚嫩小巧的乳牙,天真烂漫,可爱至极。
温馨动人的一幕,看得周围村民连连称赞,纷纷夸赞孩子有福气,也夸赞何雨柱心善温柔、待人亲和。
安抚好怀中的孩子,何雨柱轻轻把小当放回秦淮茹怀里,随后转过身,神色郑重认真,语气诚恳坦荡地对着村支书秦大川开口说道:“大伯,这头野猪,是在咱们秦家村地界青石岭打到的。青山养育、大地馈赠,靠山吃山靠山享福,这本就是属于全村百姓共同的福气。
麻烦您安排村里手脚麻利、经验老道的人手,把这头野猪仔细分割开来,全村家家户户平均分配,不分贫富、不分老少,每户人人都有份,大家伙都能尝尝久违的荤腥油水。
如今这个年月,粮食紧张匮乏,猪肉更是千金难买的稀罕物,家家户户顿顿粗粮野菜,难得见一点油水,大家过日子都太难、太不容易了。”
简简单单一番话,朴实真诚,温暖人心。
秦大川当场直接愣住,瞪大双眼,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
这头巨型野猪足足三百多斤,肉质紧实肥美,肥瘦恰到好处,在物资极度匮乏、肉比金贵的五十年代未,价值高得无法估量。若是私自留下一部分自家食用,剩下悄悄运到镇上变卖,能够换到大把现金、紧缺粮票、稀有工业券,足够村里不少贫苦家庭改善很长一段时间生活,缓解巨大生计压力。
如此天大一笔财富,何雨柱竟然没有一丝犹豫,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无偿全部分给全村普通百姓?
秦大川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想要开口推辞、客套谦让,可抬头看向周围村民一双双热切、期盼、渴望的眼神,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车上野猪,满心盼望能分到一点肉食解馋度日。他瞬间明白,这份厚重真挚的心意,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这份恩情,太重太重,重到整个村子一辈子都铭记在心。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秦家村家家户户。
原本分散在家中干活、做饭、喂猪、下地劳作的村民,全都急匆匆放下手中活计,朝着村口大槐树下赶来。年迈老人拄着拐杖慢慢挪动,妇女抱着孩子快步奔走,青壮年村民一路小跑,短短片刻功夫,村口就人山人海,热闹程度堪比过年过节。
秦大川立刻妥善安排人手,在村口古老粗壮的大槐树下,平整干净的空地上搭起厚实实木案板,特意请来村里杀猪宰兽经验最丰富、手艺最老道的资深老屠户,前来处理分割巨型野猪。
老屠户常年和牲畜野味打交道,刀法老练精准、干脆利落,剥皮、开膛、破肚、剔骨、分割一气呵成,动作娴熟流畅,不浪费一丝一毫珍贵肉食。鲜红温热的野猪肉一块块整齐摆放,浓郁醇厚、独特诱人的肉香顺着晚风四处飘散,馋得在场所有人频频吞咽口水。
很快,村里老旧的广播大喇叭滋滋作响,带着轻微电流杂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传遍村庄每一个角落: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本村贵客何雨柱同志,今日在青石岭深山猎获三百余斤巨型野生大野猪,心意无价,自愿无偿全部分给全村村民!严格按照人头均分,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辈分高低,家家户户均等份额!请各家尽快派出代表,到大槐树下排队有序领取野猪肉!”
无尽喜悦瞬间席卷整个宁静山村。
村民们自觉有序排起长长队伍,家家户户端着盆、捧着碗、提着竹篮、拿着布袋,脸上全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喜满足,眼里闪烁着期盼幸福的光芒。
秦大川亲自守在大型磅秤旁边,一丝不苟认真称重分配,每一份野猪肉分量均匀、公平公正,不多不少、不偏不倚,绝不偏袒任何一户人家。
秦大江带着秦家四兄弟在一旁帮忙切肉、分肉、疏导人群、维持现场秩序,哪里拥挤混乱就上前劝解疏导,整个分肉过程井井有条,没有争吵、没有争抢、没有抱怨、没有不满。
每户人家分到两三斤野猪肉,看着数量不算多,可在常年缺油少肉、顿顿粗粮果腹的艰苦岁月里,这点珍贵肉食,足够一家人精心炖煮,改善好几顿伙食,解馋暖胃,滋补劳累身体。
领到猪肉的村民,无一不满心感激,不停地对着何雨柱道谢祝福。朴实乡亲没有华丽动听的辞藻,只有发自肺腑的真诚谢意,不少年长老人,甚至对着何雨柱微微躬身行礼,感念这份天大恩情。
何雨柱安静站在人群一旁,默默看着全村老少欢声笑语、喜气洋洋,家家户户如愿分到珍贵肉食,脸上挂满幸福满足的笑容。
山间晚风温柔清凉,浓郁肉香弥漫四野,人间烟火温暖绵长。
他心中一片踏实安宁,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暖意缓缓流淌心底。不过举手之劳,便能温暖一村贫苦百姓,这份成就感、心安感,是在厂里升职加薪、争夺权势都永远无法比拟的。
等到所有野猪肉全部分配完毕,热闹人群渐渐散去。
秦大川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紧紧握住他宽厚温暖的双手,激动得眼眶通红湿润,热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声音哽咽颤抖:“柱子,你这份惊天大恩大德,我们秦家村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牢牢记在心里!你是咱们全村真正的贵人、恩人!
以后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你有用得着村子的地方,但凡开口说一句话,全村男女老少万众一心,鼎力相助,赴汤蹈火,绝无半句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