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秦大山。
秦淮茹的父亲,秦家村的养猪能手。
秦大山种了一辈子地,也养了一辈子猪。秦家村第一批跟轧钢厂签养猪合同的农户里,就有他。那次何雨柱去收猪,别人家的猪都是两三百斤算顶好的了,秦大山家的猪足足有三百多斤,膘肥体壮,皮毛油亮,在村里数一数二。秦大川说,秦大山养猪有一套,同样的猪崽,别人家喂一年才长到两百斤,他家半年就能长到三百斤,秘诀就在饲料配比上。
何雨柱动了心思。
要是能把秦大山请到养猪场来当技术指导,那可太好了。他有经验、有技术,信得过,还不怕吃苦。而且,他是秦淮茹的父亲,有这层关系在,他肯定愿意来。
还有秦母。
秦母做饭手艺不差,养猪场二十多个工人,中午总得有人做饭。与其在外面招人,不如让秦母来干。一家人都在养猪场干活,彼此有个照应,也省心。
何雨柱把这个想法跟秦淮茹说了。
秦淮茹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柱子,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要安排我爸妈来城里当工人?”
何雨柱点点头,认真地说:“养猪场需要人手,你爸懂养猪,正好当技术指导。你妈会做饭,可以管食堂。我先给他们安排临时工的岗位,干满一年,表现好的话,我给他们申请转正。到时候他们就是正式工人了,能落户口,享劳保,老了还有退休金。”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嫁到贾家这些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家的父母。两个老人年纪不小了,种地越来越吃力,几个弟弟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顾不上太多。她每次回娘家,看见父亲弯着腰在地里干活,母亲在灶台前佝偻着背做饭,心里就难受得像针扎一样。
可她能怎么办?她没钱,没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受苦。
现在,何雨柱一句话,她父母的命运就改变了。
“柱子……”秦淮茹哭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抱住何雨柱,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秦淮茹,也是为了养猪场。秦大山是真有本事的人,他来了,养猪场就稳了。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别哭了,让人看见了不好。”何雨柱低声说,“等过两天,我开车去秦家村,把你爸妈接过来。”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柱子,你对我真好。”她的声音哑哑的,却是发自内心的。
何雨柱笑了笑,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记得晚上来找我。”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了头,却没有拒绝。
两天后,何雨柱开车拉着秦淮茹和小当,又去了秦家村。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通知,想给秦大山夫妇一个惊喜。
卡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秦淮茹抱着小当坐在副驾驶,心情说不出的激动和期待。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当,小家伙歪着脑袋,睡得正香,哈喇子都流到秦淮茹衣服上了。
“柱子,谢谢你。”秦淮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爸妈要是知道能去城里当工人,不知道得多高兴。”
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别谢我,我这是为了养猪场。你爸有本事,他来帮我,我心里有底。”
话虽这么说,秦淮茹心里明白,何雨柱是在帮她。她家在秦家村,方圆十里地,会养猪的人多了去了,何雨柱偏偏选了她爸。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卡车拐进秦家村的时候,村里又沸腾了。
“何科长来了!何科长来了!”孩子们跟在卡车后面跑,大呼小叫,比过年还热闹。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从家里走出来,站在路边张望。
何雨柱现在是秦家村的名人。他不光给村里带来了养猪的合作项目,还帮村里卖山货、供猪崽,实打实地给村民带来了收入。谁家有困难找他,他从来说一不二。村里人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何科长,来送猪崽的?”
“何科长,进家喝口水再走吧!”
“何科长,您上次给我家的种猪配得好,又下了一窝,回头给您送俩小猪崽去!”
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挥手,笑呵呵地应着。
车停在秦大山家门口,秦淮茹抱着小当跳下车,扯着嗓子喊:“爸!妈!我回来了!”
秦大山正在院子里喂猪,听见女儿的声音,扔下手里的猪食桶就往外跑。老伴秦杨氏也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大丫回来了!”秦杨氏笑呵呵地迎上去,一把抱住小当,亲了又亲,“哎哟,我的乖外孙女,姥姥想死你了!”
小当被亲得咯咯直笑,小脸通红。
秦大山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看着何雨柱:“柱子,又麻烦你了。”何雨柱跳下车,笑着说:“大山叔,不麻烦。我这次来,是有好事找您商量。”
“好事?啥好事?”秦大山一脸茫然。
何雨柱从车斗里拎下两袋米面,扛进院子,又搬出一桶油,一条肉,放在灶房门口。秦杨氏看着这些,眼睛都直了,连忙说:“柱子,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这怎么好意思?”
“杨婶,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拍了拍手,正色道,“大山叔,杨婶,我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去城里,到我办的养猪场工作。”
秦大山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秦杨氏也愣住了,手里的面粉差点撒了一地。
“柱子……你说啥?”秦大山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掏了掏耳屎。
“我去城里办了养猪场,就在轧钢厂边上。”何雨柱说得不紧不慢,“现在猪圈盖起来了,猪崽子也养了五百多只,可我手底下那二十个人,全是生手,不会养猪。我就想到了您——大山叔,您养猪的手艺在咱们村是数一数二的,我想请您去当技术指导,教工人们怎么喂猪、怎么防疫、怎么管理猪舍。”
何雨柱顿了顿,看向秦杨氏:“杨婶会做饭,我想请您到养猪场的食堂去,给工人们做饭。一天三顿饭,二十来个人,不算太累。”
“我先给你们安排临时工的岗位,每个月有固定工资——大山叔每月三十块,杨婶每月二十块。干满一年,表现好的话,我给申请转正。到时候你们就是正式工人,能落城市户口,享劳保,老了有退休金。”
院子里一片寂静。
秦大山和秦杨氏对望一眼,都不说话了。他们的嘴唇在颤抖,眼眶泛红,半天没有出声。
秦力英、秦力雄几个兄弟也围了过来,听见了何雨柱的话,一个个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了一样。秦力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秦力杰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愣是没反应过来去捡。
“爸,妈,你们说话啊。”秦淮茹果断急了,推了推愣住的父亲。
秦大山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抖:“柱子,你说的……是认真的?”
“大山叔,我何雨柱说话算话,什么时候诓过您?”何雨柱的语气笃定而郑重。
秦大山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秦杨氏也转过身,用袖子擦眼泪。
他们活了半辈子,种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去城里当工人。
工人啊,那可是端着铁饭碗的人!
有城市户口,有固定工资,老了还有退休金,看病能报销,逢年过节单位还发东西。那是村里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秦大山站起来,擦了擦眼睛,看着何雨柱:“柱子,你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大山叔,您别这么说。我是为了养猪场,您有本事,我请您来帮忙,咱们是互相成就。”何雨柱说得真诚,拍拍秦大山的肩膀。
中午,秦大山杀了一只鸡,又从地窖里取了两条腊肉,让秦杨氏多炒了几个菜。红烧肉炖土豆、小鸡炖蘑菇、腊肉炒蒜苔、炒鸡蛋、凉拌黄瓜、一盆鲫鱼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何雨柱被请到上座,秦大山和秦母分坐两侧,秦淮茹坐在何雨柱旁边,几个弟弟和弟媳妇围坐一圈。
秦大山还特意开了一坛自己酿的米酒,给何雨柱倒了满满一碗。“柱子,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这碗酒我敬你。”秦大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何雨柱也端起来干了一碗,米酒入口甜糯,后劲却不小,一碗下去,喉咙到胃都热乎乎的。秦大川带着几个村干部闻讯赶来,一进门就嚷嚷:“柱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来村里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饭啊!”
何雨柱笑着站起来:“大伯,我这次是私事,就不麻烦您了。”
“什么私事公事的,到了秦家村就是客!”秦大川不依不饶,拉了把椅子坐下,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问,“我听大山说,你要请他去城里当工人?”
何雨柱点头,又说:“大伯,养猪场需要人手,以后说不定还要从村里招人。您要是愿意,可以组织一下,谁想去城里干活的,报个名给我。”
秦大川眼睛一亮,拍着桌子说:“好!我回去就安排!柱子,你可不能光顾着你大山叔,忘了我们这些老弟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