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公牛换了阵容。。
更重要的是阵型。
费城发底线球的时候，林峰扫了一眼对面的站位。四个人站在油漆区里。钱德勒、库里、迈尔斯、科里亚特。四具身体把三秒区填得水泄不通。
只有威廉姆斯一个人站在三分线外。
联防。
2-3联防的极端变体。四守一。把禁区堵成铁桶。赌你投不进外线。
卡特莱特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在公牛效力过十一年。见过乔丹统治这个联盟。他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可怕。
但他也知道——再强的个人，在四个人的墙面前也得绕路。
“收缩！不要出去！他进来一个就赔一个！”卡特莱特在场边喊。
斯诺把球给了弧顶的林峰。
林峰接球。
四个人挤在禁区里。八只眼睛盯着他的脚。等着他突破。等着他往里冲。等着四堵墙同时合拢。
林峰没有运球。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三分线外一步。
威廉姆斯在他面前三米。没有上来。他的任务是守弧顶区域，不是贴防。
林峰又退了一步。
三分线外两步半。
Logo区边缘。
威廉姆斯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四个人还蹲在禁区里。没有人出来。战术要求。
林峰退到了第三步。
三分线外三步。中圈Logo。
距离篮筐将近十一米。
0.3秒。
威廉姆斯连反应的资格都没有。球在他眼前飞过去的时候，他的重心还停留在原地。
“唰。”
空心。
康塞科——不，第一联合中心球馆。费城主场。两万人齐声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不是欢呼。是一种“我知道他会进但还是被吓到了”的集体应激反应。
卡特莱特没有慌。联防不动。
一记远投不能说明问题。投十个进三个，联防就是赚的。
公牛进攻。威廉姆斯中距离打铁。大本篮板。推进。
球回到林峰手里。
他站在上一次出手的位置。Logo区。
四个人还蹲在禁区。
0.3秒。
“唰。”
空心。
连续命中。
卡特莱特的嘴角抽了一下。
两记Logo三分。两次空心。合计用时不到三十秒。禁区里四个人站了个寂寞。
公牛进攻。库里低位转身被大本封盖。费城快攻推进。
球再次到了林峰手里。
Logo区。
第三次。
四个人还在禁区里。但这次钱德勒动了。他往外迈了一步。从油漆区边缘到了罚球线。
一步。
林峰的嘴角平了一下。
0.3秒。
“唰。”
空心。
连续命中叠加。
三记Logo三分。三次空心。卡特莱特叫了暂停。
暂停期间。公牛替补席。
钱德勒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膝盖上。他的右腿在抖。不是紧张。是愤怒。
卡特莱特在白板上画了三条线。
“出去。三分线延伸一米。但只出两个人。剩下两个守篮下。”
钱德勒站起来。“教练，我出去防他。”
卡特莱特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钱德勒没回答。他已经走回场上了。
暂停回来。
费城底线发球。斯诺推进。球给弧顶林峰。
钱德勒站在三分线外一步半的位置。正对林峰。两米一六。臂展两米二七。双手张开。
禁区里仍然堵着三个人。
林峰接球。看了一眼钱德勒。
然后他运球了。
第一下。重心压低。球拍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
钱德勒的脚步跟上了。横移。标准。两米一六的身高在三分线外做横移防守，脚步频率不算慢。
第二下。体前变向。从右到左。幅度大。
钱德勒的重心跟着偏了。但他稳住了。脚步没乱。
第三下。
没有第三下运球。
林峰蹬地。
满级速度。
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在零点三秒内从静止加速到全速冲刺。钱德勒的脚步还停留在第二次变向的应对惯性里。他的髋关节转动的速度跟不上眼睛里林峰消失的速度。
林峰从他左侧碾过去。两人的肩膀碰了一下。钱德勒的身体往右歪了三十度。
罚球线。
三个人。库里、迈尔斯、科里亚特。三堵墙。六只手臂同时举起来。
林峰没有减速。
罚球线内半步。蹬地。起跳。
迈尔斯从左侧扑过来。科里亚特从右侧封过来。
两个人同时起跳。四只手臂。两百一十公斤的合计体重。
空中。
【天空之王】触发。核心力量额外加成百分之二十。
林峰的身体在两人包夹的缝隙中强行上升。迈尔斯的前臂撞在他的左肩上。科里亚特的胸口撞在他的右肘上。
两股力量从两个方向夹过来。
林峰的身体纹丝未动。
然后力量的方向反转了。
一百二十公斤加上百分之二十的天赋加成。在空中形成的绝对质量优势碾碎了所有阻挡。迈尔斯的身体被弹开。往左。科里亚特的身体被甩开。往右。
钱德勒从后面追上来了。他在被过掉之后第一时间转身。两米一六。臂展两米二七。从身后起跳。右手从林峰的肩膀上方伸过来。
他碰到了球。
指尖。蹭了一下。
不够。
林峰双手持球。在空中将球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砸下。
战斧劈扣。
钱德勒的身体被扣篮产生的气浪推开半步。他的手指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迈尔斯摔在底线内侧。后背着地。科里亚特踉跄了四步撞在篮架防护垫上。
“嘀——”
裁判哨响。
And one。
迈尔斯犯规。
第一联合中心球馆的地板在震。不是声浪。是两万人同时跺脚。整座建筑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承受设计极限边缘的共振。
林峰落地。走向罚球线。
钱德勒还坐在地板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过程很慢。不是受伤。是他的大腿肌肉在发出一种信号。不是疼痛信号。是投降信号。
他站在罚球线旁边。等着林峰罚球。
林峰走到罚球线。接过裁判递来的球。
他低头。看了钱德勒一眼。
“你的身高是个摆设。”
声音不大。罚球线周围三米内的人都听到了。
“力量才是真理。”
钱德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峰罚球。手起球落。
“唰。”
第四节变成了行刑。
128比83。
林峰在第四节第四分钟被换下。不是累了。是对手不够打了。
终场。
148比91。
费城赢了57分。
大屏幕上的数据停留了三秒。
林峰：52分，16助攻，8篮板，5盖帽。
更衣室外。两万人还在喊MVP。跨年夜的烟花从球馆外面传来。远处。近处。此起彼伏。
费城的夜空被两种声音占据了。
烟花。
和MVP。
赛后。ESPN的推送弹出全美所有订阅用户的手机。跨年夜。凌晨零点零一分。
标题只有一行。
“乔丹离开后，公牛再次体会到了被神支配的恐惧。”
洛杉矶。凌晨四点。
科比坐在训练馆的地板上。面前的iPad定格在一个画面。
林峰隔扣三人的瞬间。
空中。三个人的身体往三个方向飞。只有一个人的身体是稳定的。
科比盯着这个画面看了十五秒。
然后他关掉了iPad。
拿起篮球。
走到三分线外三步的位置。
站了两秒。
投了。
铁。
又投。
铁。
第三球。擦筐。弹了两圈。掉了进去。
科比弯腰捡球。嘴里吐了两个字。
“不够。”
他走回三分线外三步的位置。
笔记本第四十九页翻开着。
黑色字迹下面，今夜多了一行红笔——
“0.3秒。我也要练出来。不是模仿。是超越。”
常规赛还剩四十三场。
季后赛倒计时——三个月二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