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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主角光环显威

    胡同另一头,那白净面皮的男子正倚在墙角,嘴里叼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望着巷尾的木门。

    见黑大汉走过来,他吐掉草茎,迎了上去。

    “我这边没什么情况,”白净男子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门是堵死的,他也没出来。你那头呢?”

    “就一穷书生,姓齐名康,青州人,考了五六次没中,靠抄书糊口。”黑大汉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没什么好盯着的。走吧,回去交差。”

    白净男子却站着没动,眉头微微皱起:“那可不行,侯爷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凡是污蔑他抄袭的,都得盯紧了,管他是穷酸还是富贵,照盯不误。”

    “啊?”黑大汉皱起眉头,压低声音抱怨道,“就这种穷书生,连个水花都扑腾不起来,至于吗?侯爷可真小心眼。”

    话音未落,白净男子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句话,我给你记上了。”

    黑大汉脸色一变,堆起笑脸凑上去:“别别别!三哥!三爷!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张嘴您还不知道?满嘴跑马,没一句正经的!回头我请您去春风阁,听说新来了几个姑娘,那腰身、那脸蛋……”

    白净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这还差不多。”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提起炭笔刷刷几笔,写下几行字:齐康,青州人,住流云小巷七号巷尾,污蔑侯爷抄袭,暂无修为、文气。

    写完,他将本子塞回怀中,又看了一眼巷尾那扇紧闭的木门,确认没有异常,这才转身。

    “走吧。”

    黑大汉如蒙大赦,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你这人,真是……我迟早被你吓出毛病来。”

    “你管好自己的嘴,就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胡同,穿过两条街,拐进了天阙城最繁华的东市。

    春风阁就在东市最显眼的位置,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红灯笼高挂,门前停着几顶小轿,轿夫们蹲在墙根下嗑瓜子,偶尔有人进出,丝竹之声从楼里飘出来,软绵绵地缠在行人的脚步间。

    黑大汉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烫金的“春风阁”三个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肉疼之色一闪而过。

    白净男子已经抬脚跨过了门槛,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

    “舍得舍得!”黑大汉连忙跟上去,脸上堆起笑,“我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春风阁里灯火通明,熏香袅袅。

    龟奴一眼瞧见两人进来,忙不迭地迎上来,满脸堆笑:“二位爷,可有相熟的姑娘?”

    白净男子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最里头一间雅间的门,对龟奴吩咐道:“叫海棠和芍药过来,再备一壶好酒,几样小菜。”

    “好嘞!”龟奴应声而去。

    不多时,两个年轻女子端着酒菜进来,一个穿水红褙子,一个着葱绿小袄,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明眸皓齿,笑意盈盈。

    海棠坐到白净男子身边,斟了一杯酒递到他唇边:“三爷,好些日子没来了,可把奴家想坏了。”

    芍药则倚在黑大汉肩上,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这位爷面生得很,第一次来吧?”

    黑大汉嘿嘿一笑,伸手揽住芍药的腰肢:“头回来头回来,有什么好玩的,尽管招呼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个暗卫几杯黄汤下肚,渐渐放开了手脚。白净男子一手揽着海棠,一手举杯与黑大汉碰了一下,脸上泛着红光:“今儿个高兴,不醉不归!”

    两人又灌了几杯,渐渐醉意上头。

    黑大汉搂着芍药歪倒在软榻上,衣襟散乱,笑声粗犷。

    白净男子也揽着海棠靠在了椅背上,眯着眼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酒桌上的杯盘狼藉,烛火摇曳,映着一室春光。

    ……

    不知过了多久。

    海棠从凌乱的锦被中坐起身来,长发散落在肩头,水红色的肚兜带子滑落了一边。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偏头看了一眼身旁。

    白净男子正仰面酣睡,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衫,正要唤丫鬟打水来洗漱,目光忽然落在地上一个小本子上。

    那本子不知什么时候从白净男子散落的外袍里滑了出来,摊开在地板上,封皮是普通的靛蓝色粗布,边角已经磨得发毛。

    海棠弯腰捡了起来,本意是想帮客人收好。

    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

    “齐康,青州人,住流云小巷七号巷尾,污蔑侯爷抄袭,暂无修为、文气。”

    海棠的手微微一顿。

    她认得“齐康”这个名字。

    那是她同乡。

    她和齐康是同一年从青州来京城的,她入了春风阁,他则苦读圣贤书,想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

    两人虽身处云泥,但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彼此算是唯一的故旧。

    齐康偶尔会来春风阁看她,不做什么,就是坐坐,说几句话,喝一盏茶,听她弹一曲琵琶。

    那是她在这烟花之地里,为数不多能感受到人情温暖的时候。

    海棠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从妆奁上取下一张帕子,小心翼翼地在那一行字上擦拭。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手还在微微发抖。

    只见床上的白净男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坐在床沿上揉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时辰了?”

    海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娇媚的笑容,莲步轻移,迎了上去,整个人扑进白净男子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官人~你可算醒了~”

    白净男子被她扑得往后一仰,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花油香气,还有些迷迷糊糊:“怎么了?”

    海棠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昨夜官人可真威武,奴家现在腿还软着呢~官人还要再来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扯。

    白净男子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娇艳欲滴的脸,一双杏眼雾蒙蒙的,唇瓣微启,吐气如兰。

    刚睡醒的男人意志本就薄弱,哪里经得起这般撩拨?

    他将方才还惦记着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翻身将海棠压回了锦被之中。

    罗帐再次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海棠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齐康,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