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汪海的身体忽然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洛清商怀中。
业火的灼烧耗尽了他的精力,他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
洛清商抱着他,坐在地面上,长发散落,衣襟凌乱。
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沉睡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将被他扯开的衣襟拢了拢,从他身下抽出被压住的手掌。
指节泛红,掌心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
她将手收回袖中,在衣袖里慢慢擦干净,像是在擦拭什么不该留下的痕迹。
星光敛去,她站起身,将汪海放在床铺之上。
白衣重新整理整齐,长发拢到耳后,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汪海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翻身坐起,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体内灵力流转如常,经脉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
丹田深处,一团极小的暗红色火焰正安静地悬浮着。
那火焰只有米粒大小,与太阳真火、九脉地火截然不同,它没有温度,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暗红色的虚影。
业火。
天道反噬,因果之火。
【叮!宿主成功炼化一丝业火(天阶上品)】
【业火:天道反噬凝成的因果之火,有形无质,非水可灭,非风可熄,不焚草木,只燃修士。】
汪海愣住。
他炼化了业火?
汪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他走到铜盆前净了净手,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镜中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伸出手,心念一动。
一簇暗红色的火苗在掌心跃出。
有形无质,没有温度,却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业火。
天人境巅峰都避之不及的天道业火,他竟然炼化了。
不过,这大概与他的体质有关。
九阳之体,至阳至刚,本就十分契合火属性。
加上太阳真火、九脉地火,三种火焰在他体内共存,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业火想要焚烧他,却被其他两种火焰联手压制,反而被他炼化。
也算是因祸得福。
虽然只有一缕。
但这一缕,足以让他在与主角对战时,多一张底牌。
而且,这次炼化业火,还享受了一番师尊。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但师尊的腰,比他想象的要细、要软得多。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截腰身绷得像一张弓,却又软得像没有骨头,她的肌肤冰凉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怎么都捂不热。
师尊的滋味真不错!
汪海甩了甩头,将那些旖旎念头压下去。
披衣起身,穿过回廊,往后院偏殿走去。
沈绯衣被安排在后院最深处的一座小楼里。
楼不高,两层,四面环竹,清幽僻静。
汪海推开院门时,她正坐在窗边绣花。
一袭绯红长裙,长发用一支金步摇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夕阳从窗外洒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中。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抬头。
“哟,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真是可惜。”
汪海倒也不恼,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茶凉了。”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绯衣啊。”
“说。”
汪海走到她身后,伸手拨开她垂落在肩侧的发丝,指尖擦过她耳廓。
沈绯衣的耳垂很小巧,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你背后的势力是谁?”
沈绯衣偏过头,避开他的手,语气冷淡:“我是不会说的。”
汪海也不急,靠在沈绯衣背上,慢悠悠地开口:“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北莽女帝嘛。”
沈绯衣猛地一抖,将汪海震开:“你怎么知道!”
汪海嘴角缓缓勾起:“本侯的手段,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绯衣,若是从实招来,本侯可以放你一马。”
沈绯衣的震惊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垂下眼帘,嘴角那丝讥诮又浮了上来。
“哼,你若是完全知晓,怎会问我?”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汪海,一字一顿。
“我对女帝忠心耿耿,无论如何都不会说。”
“哦?”汪海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行,那就别怪本侯不客气了。”
沈绯衣闭上眼睛,下巴微扬,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刀剑加身,她不怕。
酷刑拷打,她也不怕。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她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痛楚。
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衣料摩擦,像腰带解开,像外衫滑落。
沈绯衣猛地睁开眼。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颊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那截白皙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汪海!”
她尖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你这个混蛋!你要做什么?!”
汪海往前踏了一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如此嘴硬。”汪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绣凳上拉了起来,“就看我如何撬开你的嘴!”
沈绯衣被他拽得踉跄一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绯红长裙与他的肌肤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挣扎了一下,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
“不放。”
汪海另一只手探到她腰间,一把扯开了那条碧色丝绦。
绯红长裙从肩头滑落,露出内里素白的亵衣和精致凸起的锁骨。
沈绯衣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咬着唇,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也不再挣扎。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屈辱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汪海将她按倒在绣榻上。
长发铺散开来,如墨色的瀑布,衬着雪白的肌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罗帐落下,遮住了夕阳。
锦被下,人影交叠。
沈绯衣闭着眼,咬着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压在舌尖下,只有那一声比一声重的呼吸,在罗帐中回荡。
窗外,夕阳一寸一寸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不知过了多久。
罗帐中那起伏的剪影终于平息下来。
沈绯衣伏在汪海胸口,长发散乱,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边,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汪海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如脂,微微发烫。
“沈姑娘,”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现在愿意说了吗?”
“妄想!”沈绯衣别过头去,声音娇媚却倔强如铁。
汪海挑了挑眉,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语气慵懒:“看来本侯还得努力啊。”
沈绯衣闭上眼,咬着唇,不再说话。
这一夜,竹楼中的烛火燃了又熄,熄了又燃。月光从窗棂中洒进来,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直到天边泛白才渐渐平息。
翌日清晨。
沈绯衣蜷在锦被中,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锁骨下方布满昨夜留下的红痕。她没有睡,只是闭着眼,不想看他。
汪海穿戴整齐,走到榻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真是嘴硬。过段时间,本侯再来拷问你。”
沈绯衣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脚步声渐行渐远,院门合拢,竹楼重归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