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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清河村血案

    院中,人马已经齐了。

    青鸢换了身靛蓝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着长剑,少了银甲在身的冷冽,多了几分利落。

    身后跟着四名凤卫,皆是便装,个个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萧璃月换了身鹅黄色的窄袖短打,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胸前,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看见汪海出来,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主人!璃月准备好了!”

    汪海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目光越过她,扫过院中众人。

    花千语站在回廊下,一袭月白长裙,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绯衣靠在廊柱上,绯红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撇了汪海一眼,没有说话。

    汪海掌心一翻,青金飞舟从炼妖壶中取出,往空中一抛。

    汪海巴掌大的飞舟迎风就涨,眨眼间化作三百丈长、百丈宽的青金色舟船,悬浮在侯府上空,舟身刻满繁复的阵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青金飞舟悬在忠义侯府上空,舟身遮天蔽日,将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青金色的阴影中。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抬头,指指点点。

    “那是什么东西?”

    “船?船怎么飞到天上去了?”

    “你瞎了?那是法器!飞行法器!”

    “这么大?忠义侯什么时候有这等宝物了?”

    云渺的虚影从玉牌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仰头看着那艘庞然大物,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飞舟……真的是飞舟!”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上古炼器宗的飞舟,锻造之法早已失传万年,侯爷是从何处得来的?”

    汪海没有解释,纵身跃上舟首,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家上舟吧,魔修猖獗,若不早点出发,恐怕会再起杀孽。”

    话音落下,他抬脚,一步踏出。

    脚下凭空浮现出一道青金色的光梯,从地面直通飞舟甲板,光梯两侧灵光流转,如两条青金色的长龙蜿蜒而上。

    汪海踏着光梯拾级而上,玄色锦袍在灵光中猎猎作响,发间白玉簪映着青光,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

    萧璃月最先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小包袱,小跑着追了上去,踩在光梯上,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主人等等我!”

    花千语提起裙摆,跟在她身后。

    所有人都上舟之后,光梯自动收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舟身。

    青金飞舟微微一震,舟身上的阵纹逐一亮起,青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座天阙城的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走。”

    汪海负手站在船头,玄色锦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青金飞舟如离弦之箭,划破天际,眨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一道青金色的光痕,在天际缓缓消散。

    天阙城中,无数百姓仰头望天,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神仙吗?”

    “是忠义侯!忠义侯驾着神舟飞走了!”

    “天哪,忠义侯果然是文曲星下凡!”

    紫宸殿中,帝空明斜倚在凤榻上,手中茶盏还冒着热气。

    她透过半掩的窗棂,望着天际那道渐渐消散的青金色光痕,丹凤眼微微眯起。

    “这小海子,藏得倒是深。”

    身旁的素心垂手而立,素衣如雪,面容清丽,那双眸子里也带着几分惊讶。

    “陛下,飞舟已经失传万年,侯爷是从何处得来的?”

    帝空明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他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他若是想说自然会说,你赶紧跟过去吧。”

    素心点头,身形消失在原地。

    ……

    青金飞舟上。

    罡风凛冽,但飞舟四周有一层无形的护罩,将罡风隔绝在外,甲板上温暖如春,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

    萧璃月趴在船舷上,探头往下看,云海在脚下翻涌如怒涛,偶尔有飞鸟从云层中掠过,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看得入迷,杏眼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主人!好高啊!璃月从来没飞这么高过!”

    汪海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云海之上,阳光格外明媚,金灿灿的光芒洒在甲板上,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暖金色。

    远处,天与云与海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边界。

    汪海激活隐匿阵纹,青金色的舟身渐渐变得透明,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

    青州,永福县。

    飞舟在县城外三十里处降落,开启隐匿阵法后,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汪海将飞舟收起,带着众人步行入城。

    永福县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板楼,街头巷尾贴满了告示,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清河村血案,悬赏万金缉拿凶手……”

    “凡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

    但街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行人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盯上。

    县衙在城北,三进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前两尊石狮被雨水侵蚀得面目全非。

    汪海没有走正门,带着人翻墙而入,无声无息地落在后衙。

    赵县令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赵大人。”

    赵县令猛地转身,看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玄衣青年,脸色骤变,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佩刀。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汪海从袖中取出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赵县令看清令牌上的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忠……忠义侯!下官不知侯爷大驾,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起来。”汪海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清河村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赵县令浑身一抖,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下官到的时候,人已经全死了。一千三百多口,堆成一座小山,血都流成了河……”

    “仵作怎么说?”

    “仵作验了,说是被人吸干了精血而亡,身上没有别的外伤,只有脖子上有两个小孔……像……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汪海眉头微皱。

    吸干精血,脖子上留有小孔。

    这手法,与赵宇修炼魔功时如出一辙。

    看来多半与血魔老祖那一脉的功法有关。

    “尸体在哪儿?”

    “还在清河村,我们没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