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嘶,这条路好像跟之前走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杨军看着蔚蓝的大海和周遭的礁石,跟之前走的略有不同。
这可是寡妇海,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撞上礁石。
杨白摇摇头。
“没有走错,寡妇海的礁石分布会随着潮水涨幅千变万化。
一些自以为了解路子的老渔夫,会因为这点疏忽栽倒在上面。”
杨军碰巧看见昨天走的路线上多出一块礁石,他的眼皮子一跳。
“还真是。还得是杨哥。”
此时他心里对杨白升起浓浓的敬意。
要是他来开,今天恐怕是要挨上去了。
“杨哥,我去外面抽根烟,你抽不?”
杨军拿起一包大中华,这是昨天赚了大钱特地犒劳自己买的一包。
杨白摆手,他抽烟,但家里有老婆孩子,他下定决心把烟戒掉。
“我以后不碰,要是一身烟味把老婆孩子熏到可不好。”
杨军咧嘴笑了笑。
“得,杨哥都开始学着照顾老婆孩子,这烟我自己享受着。”
他走到甲板上抽,吐出一口烟四处张望之际,远远地就看见一艘木帆船正跟在船屁股后面。
打眼一看,有点眼熟,回想起来是张家的船。
他到处做工,自然认得了。
他赶紧把烟丢到海里,起身急忙跑到船舱里指着后面。
“杨哥,不好了,张家的船跟在后面我们要不要避开?”
杨白继续开船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不用,就让她跟着。”
杨白早就注意到后面有刘彩霞的船跟着,他就是故意要她跟。
“杨哥为什么啊,我们真的要便宜了她?”
杨军皱起眉头。
张家的刘彩霞借着杨哥欠她钱可没少找杨哥的麻烦,他恨不得拿起锄头干她一杆。
杨白笑道。
“你忘记我跟你说的?她有命跟可没命拿啊。”
杨军眼前瞬间一亮。
是啊,杨哥刚才说过这条路千变万化。
刘彩霞以为熟悉的可不是她熟悉的路线,到时候就等着看好戏。
船驶入捞鱼的海域。
杨白打开声呐,一番操作细钢针在记录纸上画出一条条曲折的线条。
杨军看懵了,指着纸张问道:“杨哥,这玩意弯弯折折,咋看呐?”
杨白指着曲线道:“水深越深,曲线越靠下;有鱼群时,曲线会突然向上凸起一个尖峰。”
此时喇叭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滴滴声,同时曲线直接凸起一个尖。
杨白嘴角一扬,“快,快去下网,鱼就在下面。”
杨军瞪大牛眼,惊掉下巴,“这玩意真这么神!”
两人立刻冲出去,操作绞机下网。
抵近目标鱼群,船一开渔网立刻紧绷起来。
在船边观察的杨军兴冲冲地喊道:“真的有,真的有,这次肯定不少!”
一个小时过去,杨白按照上面的点位走察觉下去的网差不多之时。
操作绞机往上拉,杨军操作着吊机再往上掉。
满满一大网的鱼再里面使劲扑腾。
杨军叼着烟都看傻了。
昨天两个小时都没有这个满,今天一个小时直接满满当当!
“这个就是科啥的力量吗?”
杨白白了他一眼,抬头看着一大网的鱼道:“这个是科技的力量,下来放鱼!”
“好嘞。”
杨军大步跑过去。
两人把绳子一拉鱼不断往下掉,目测都有八百来斤,里头五成是大黄鱼。
杨军蹲下来挑选着,嘴角从网上鱼开始都没有往下掉过。
“八百块,花杨哥花得太值了。”
与此同时,躲在礁石后面的张家船。
刘彩霞看见杨白掉起那么大的一网子鱼,眼睛都快看的瞪出来了。
里面还有金灿灿的大黄鱼!
“怪不得能赚那么多钱,这小子知道这种好地方想吃独食!”
她心中对杨白的恨意滔天,说到底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还好昨天留了一个心眼。
“老太太,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在她身后的伙计问道。
刘彩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诈。
“怎么办?当然是要坏他好事。这片海域,我张家要定了。”
单单靠着这片海,她张家很快就能成为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到时候给儿子娶什么老婆没有?
伙计见他一网又一网下去,心里也有点急。
张家得利他也能分着一口汤。
“那要不要现在就去拦着杨白?”
刘彩霞瞪了他一眼。
“你傻啊,我们这只船去拦钢船,赶紧回去。
下午去找水产公司的经理包几艘钢船,再招人过来,明天我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先让他得意这一会,明天绝对要他好看!
干坏儿子好事,昨天还当众打她脸,这件事情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还是老太太聪明。”
伙计懂事的夸上一嘴,免得到时候喝不到汤。
刘彩霞阴险地笑了两声,走回船舱。
“回去吧。”
帆船拐个弯,按照原路返回。
坐在地上分鱼的杨军也看着了,他抬头道。
“杨哥,刘彩霞这种老太婆阴得很,得多注意点。”
杨白见船离开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明天要是敢来,张家离死不远了。”
他回到船舱里,透过玻璃看着认真分鱼的杨军。
前世收走他的风暴,就在明天。
前世的兄弟死了,这一世绝对要把他留住。
到了傍晚,拥有声呐的杨白捞的网数跟昨天差不多五网,但都是八九分满。
一共四千三百斤。
至于为什么没拉八网,他瞥了眼躺在甲板上痛并快乐的杨军笑了一下。
剩下的三网时间他也在跟着分鱼。
“看来是时候扩充一下人手,不过还是要从熟悉的人手当中挑。”
在没有完全做大之前,必须吃独食。
杨白拉着一艘鱼货靠岸。
刚下船就碰上刘彩霞跟侯经理商讨事情。
侯三立则是一脸难为情的样子。
杨白假装不知道,凑了上去。
“侯经理,刘彩霞过来跟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