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看着张宁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
“这么严重？”
“是啊，加上他们去的是寡妇海损失只会更大。”
杨白摇摇头，刘彩霞死有余辜，其他人却被她一块拉陪葬了。
杨白在风暴天里一直陪着妻女，等次日风暴过去，他如同往常一样带上杨军去码头。
一天的风暴把码头的船只吹得歪七扭八，唯独杨白的钢船稳如泰山。
刚要去解固定的铁链，传来周围人议论昨日的事情。
“昨天太可怕了，有人不知死活去寡妇海结果遇上暴风，听说死了不少人。”
“可不是，好多的船都毁了，海坝村这下赔的裤衩子都底掉。”
“话说那个杨白好像没事啊？你看他就在那。”
“运气好呗，昨天他要是敢开，十条命都不够他霍霍。”
......
杨军越听越来气，分明是大哥预判天气比广播还准，到他们口中就成运气。
“杨哥，他们说话太恶心了。”
杨白淡淡一笑，他们越酸证明他们越没能力。
“没事，我们赚我们的钱，他们也只能看着。”
杨军微微点头，“也是。”
他趾高气扬地看着议论的人群，一副你们除了发牢骚还能干什么的样子。
一群渔夫看着心里窝火，却无可奈何。
只好挪着脚步到一边去耍。
“杨白！”
候三立夹着公文包跑过去喊住他。
他握住杨白的手，十分感激道。
“杨白啊，多亏你提醒，我们才没有借给刘彩霞船支，不然今天是真的完了。”
他现在想起来依然后怕。
早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刘彩霞的船只根本没驶入海域就迷路。
还遇上风暴，十二支木船全毁。
她说的了解知道根本就是鬼话，里面的情况可能比他想的要复杂。
目前恐怕真的只有杨白才有对寡妇海的开发能力。
当时没有杨白的提醒和看起来威胁的话语，他还真的会把船借给刘彩霞试一下。
到时候可没有赔钱开除那么简单，更有可能坐牢。
“没事，也是你听得进劝。”
杨白看着寡妇海的方向，不听劝的已经在海里唱凉凉了。
候三立面色郑重，语气沉稳。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要求你提。”
杨白听言，还真的有件事需要拜托一下。
“候经理，你能弄到两张自行车票吗？”
候三立想了一下，微微点头。
“可以不过需要时间。”
“这就行，我要去捕鱼了。”
杨白继续低头拆铁链。
杨军走过去拍了拍杨白的肩膀，“杨哥，前面好像公家人来了！”
杨白扭头，前方还真的有一位位身着绿色警服的警察走过来。
带头的一位梳着油头的警察例行询问。
“你是杨白吗？”
“对，我是。”
杨白点头。
他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就连票都没有去黑市买，赌博的钱全部还清。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昨天的海难。
死了人，警察必定要从上到下摸透。
警察拍住他的肩膀。
“你跟我去县医院一趟，有人说是你怂恿刘彩霞前往寡妇海进行捕鱼作业？”
杨白笑了，这脏水泼得太没有水准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没脑子。
在一边的杨军听言，立刻急眼拦住警察。
“警察同志，我杨哥那天有劝，是他们执意要去，关我们球事？”
警察翻开手中的记事本，道。
“可是，据我们所知，杨白赌博，欠下张家一笔四十块的钱虽说还上，但也起了冲突。
而且据刘彩霞所说，她这段时间逼着你要把前妻嫁给她家傻儿子。
所以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杨白有动机在明知有暴风的情况下撺掇刘彩霞出海。”
杨军听着扯蛋的理由，笑了。
“我杨哥可是大度的人，还了钱他便没有在理会过张家。”
“我估计是张家嫉妒，加上在海上出事才泼的脏水。”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杨白拦下杨军。
他没有想到刘彩霞命居然这么大，能在昨天那样的风暴里从寡妇海死里逃生。
还能出口作证！不过在县医院里躺着，估计也只剩下嘴能动。
“小军，你回去知会老婆女儿我晚点回去，不要说我被警察抓了去，别让娘仨担心。”
杨军点点头。
“好。”
杨白转眼看向候三立，“候经理，麻烦一起。”
候三立摇头。
“这点小事，我自然会如实告知昨天发生的事情。”
杨白又看向眼前的警察。
“好了，我可以跟你走。”
杨白被警察押送到警车之中。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热火朝天地说起来，尤其是渔夫。
“我就说嘛，杨白这人肯定不像好人。”
“没想到，他还是杀人犯呐。”
“他很自私啊，因为刘彩霞知道寡妇海的路线，就故意把她往死里坑。”
“是啊，还害得那么多无辜的人死。”
......
医院。
杨白跟着警察来到走廊，一股压抑的情绪弥漫在周围。
走廊上都是本次海难事故的家属。
因为刘彩霞时间赶，找的人大多是跟同村人。
杨白几乎认识，他们也几乎认识杨白。
杨白出现的那一刻，海难遇难者家属瞬间怒火攻心。
一个个红着眼怒气冲冲地朝他冲来，当即被现场警察快步上前拦了下来。
众人情绪彻底失控，纷纷弯腰捡起地上的瓶子，隔着阻拦的警力，狠狠朝着杨白的方向砸了过去。
杨白的脑袋被砸出了伤口。
他捂着脑袋，这次海难不小十二支船，至少配四个人。
四十多人的死伤，他能理解家属的情绪。
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主要矛盾。
想都不用想刘彩霞靠着自己的伤势博同情，再把所有责任都推在他身上。
油头警察拿起别在腰间的警棍，大吼道。
“你们都是在干嘛？事情还没有定性，你们就动手打人，非要关牢里才老实吗？”
被警告过后，他们纷纷冷静下来对杨白开始破口大骂。
“警察同志，杨白就是个畜生，明明知道会有风暴，却不说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孩儿去寡妇海送死啊！”
“杨白，老子杀了你！”
“他手里有完整的路线却不肯说，让一艘艘船在寡妇海打转才逃不出去，都怪他！”
“我的孩子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我一定要杨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