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冷笑,刘彩霞还真行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警察同志,去刘彩霞病房,我要当面跟她对峙。”
“嗯。”
油头警察挥挥手,其余警察将杨白护在中间,海难家属依旧在后面跟着骂。
他们把杨白一路送到病房,里面有大队长刘大鹏。
他是刘彩霞的堂哥,这次能借到这么多船,还是因为这层关系。
大队书记不知道去哪,但马庆过来了,他正在窗边看风景,见到杨白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刘彩霞浑身缠这绷带和固定支架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
看见杨白的时候神情极为激动,支支吾吾的说道。
“警警察同志,就是他快点把他抓起来!”
“抓我?刘彩霞,你的嘴和脸应该拿核弹试一试能不能炸开,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杨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皮却是够厚。
怪不得在村子里连狗见她都得绕道走。
为了撇清关系什么都不顾了。
杨白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刘彩霞,你无非是想说我明明知道路线却不肯告诉你,害得你们在寡妇海绕圈圈吗。”
“我就笑了,我有什么义务告诉你发财的道路,你谁啊?天王老子,还是臭不要脸?”
“我不给,你不去不就完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路线啊?”
刘彩霞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要不是现在躺这早想起来把他撕碎。
“还不是跟着你知道路线!”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杨白背一靠,笑道。
“我不知道你知道我走的路线,不然我一定苦口婆心劝你别去啊。
说到底,是你执意要带着人过去,不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全场一阵轰动。
门外得知情况的家属瞬间懂了,刘彩霞这是撇清关系把责任全都推到毫不知情的杨白身上!
刘彩霞知道自己说错话,心中骤然一紧,脸瞬间黑了。
她连忙朝大队长使了个眼色。
刘大鹏出言道。
“杨白,就算是这样,你还不是提前知道天气?你怎么不说,眼睁睁看着风暴来,让这么多人去。”
杨白摇摇头。
“刘彩霞,你没说啊,风暴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让你别去,你不听非要去,现在赖我没说,候经理是不是这样。”
候三立出声回应。
“是这样的,也是因此听从杨先生的提醒才没有将钢船租赁于刘彩霞。”
杨白双手一摊。
“各位知道了吧。我给过机会,她不听她不信。
把钢船断了,她还要伙同刘大鹏租木船。才导致海难发生。
我能对曾经的仇人这样做已经是以德报怨,难道我当时还要跪着求她别去吗?”
刘彩霞的余光看见外面的海难家属从起初的同情,到现在看她恨不得撕碎的样子忍着剧痛摇头。
她也没有想到,那时候的提醒居然一语成谶,暴风来袭。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刘队长,说话啊!”
刘大鹏脸一抽,木船和人在他的手上折了,得赔不少钱。
他现在看刘彩霞眼中也流出一丝恨意,要不是她说能赚大钱,他是不可能把大队里所有的船投进去。
现在损失必然要接受处分,要是能从杨白手里坑一笔弥补损失他还能少挨点。
“杨白,无论如何,你都参与了,大队的损失多多少少和你带点关系,我到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白打断。
“刘大鹏,我发现这不要脸是不是祖传的?她不要脸,你也不要?”
他还把村里土皇帝的习惯带到这里。
杨白可不怵着,像这样的人越理他越上脸。
刘大鹏怒拍桌面,“你!哼,好啊,到时候回去你完了!”
“刘大鸟,你威胁杨叔叔!”
马庆跑在杨白身前双手张开护着。
“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说给我积木的叔叔怎么可能是坏人。”
“原来你们才是大坏蛋,我要爸爸收拾你们这些大坏蛋!”
马庆稚嫩的小手指着刘大鹏和刘彩霞,小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刘大鹏当场愣住,心里满是惊疑。
他怎么反倒护着杨白了?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马庆的父亲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在村里权势极重,拿捏着大小事务的话语权。
虽说不能直接革掉大队长,可人家有能耐往上级递话告状。
一旦被上头追责下来,那他这辈子的前程就算彻底毁了。
“小庆,大人之间的事,你小孩子家家不懂,先到一边去。”
他压下心头的慌乱,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扶住马庆的双肩,想把人劝到一旁,可马庆却纹丝不动。
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我看,小娃娃都比你懂!”
一位身穿中山装中年的男人走入病房。
他就是马庆的父亲,马厚。
刘大鹏立刻松开手赔笑,“书记,您怎么回来了?”
“我去安抚一下家属情绪,你就敢明目张胆地威胁。我要是不在你还不是得闹上天!”
马厚脸色铁青,声线不高,却带着压人的威势。
刘大鹏瞬间冷汗直流。
“书记,这次事情这么严重,总要有人赔啊。”
他压低声线道:“只有他还能挤出点油水赔。”
马厚眼神极其冷的看着床上的刘彩霞。
“一切都是刘彩霞干出来的事情,你还要一个无辜之人赔?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我就一句话,刘彩霞赔完,你赔,你要是解决不了,就别想干了!”
他刚才在门口全听着了,反复往杨白身上泼脏水。
亲戚之间还狼狈为奸,颠倒黑白。
反观杨白,有理有据,思绪清晰。
他倒是有点欣赏这个小伙,怪不得小庆喜欢。
马厚的一句话基本是给刘彩霞判死刑。
躺在床上的刘彩霞两眼一抹黑,昏了过去。
刘大鹏双腿一软向后踉跄两步,他要是跟着赔得赔到倾家荡产都赔不完。
他指着床上昏过去的刘彩霞道。
“书记,这不关我的事情。
刘彩霞自作主张,我也是听信她的话,想着给大队多些收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