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点头道:“对,要是沙丁鱼那一单定下,估计有三万入账。”
要是单纯捞鱼得整整捞五天。
捞沙丁鱼加一条船的情况,两天就能搞定。
还不用走寡妇海,路线安全的情况下能在晚上捞沙丁鱼。
三万块。
全村一整年的收入恐怕都不过如此。
“三万,加上存折的不得五万块,杨白,你太厉害了。”
张宁有种被幸福砸昏脑袋的感觉。
五万块钱,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全公社里估计都没有多少人能有五万块。
“你们的丈夫很能赚钱,你们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杨白在船上飘了两天,早已身心俱疲。
洗完澡匆匆睡下。
早上,杨白扒拉两口饭,拿上两条烟骑着三轮直奔大队院里。
船队的蒋新民被自己弄下去,需要替换大量人,加上第二条钢船需要配合捞沙丁鱼也要找熟手。
一切刚开始,是急需要人的时候。
敲响大队支书的门。
马厚正伏案处理公务,看见杨白过来,停下手中的笔。
“杨同志,坐,你这次来干什么?”
杨白坐在椅子上,将两条烟放在桌面上。
“马支书,水产公司的蒋新民被开掉,东沙村的人我想动一动,所以过来要人。”
马厚眼中一震,东沙村的渔业小队可是在县里有很有名气。
东沙村同样是县里渔业生产排前五的村子。
杨白居然把东沙村的渔业小队队长蒋新民给弄下去。
他喝了口茶,笑道。
“杨白,你的本事还真见长啊,这本来就对村里有好处,我立刻通知下去,你要多少人?”
杨白想了一下,目前村里一共有六十五位,刨去补网装卸的人。
懂捕鱼的渔民也就四十来个。
杨白打算去掉蒋新民船上的所有人,加上跟在他身边很久的小弟。
“差不多十到十五人吧。”
“可以,我马上让人去办。工钱多少?”
马厚问道。
杨白伸出四根手指头。
“看他们要什么,死工资。
四十块就是水产公司的正常标准。
按劳动所需还是跟村里一样,走的也是村里集体的账。
但好处就是能在我给的地方捞鱼,给我两成利就行。
虽然不是寡妇海,但绝对比他们在村里的沿海捞得多。
这两者,都是由水产公司出船。”
没办法,这就是差异,自己开公司招募船员,给死工资加提成。
剩下的都是自己。
现在开不了公司,只有分着来。
如果敢侵吞,就犯下侵占集体财产,要进去踩缝纫机。
“你给的地方,难道是.....”
马厚迟疑了一下,一向精明的杨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把寡妇海交出去。
果然,杨白下一句就否定下来。
“不是,但仅次于寡妇海,用心捞绝对赚得比现在多。”
杨白除了寡妇海还知道很多地方能捞到大量的鱼。
“可以。小王啊,带杨白去记一下招收标准,通过广播告知全村。”
马厚吩咐下去。
很快,大队就按杨白的要求通过广播传遍全村。
听说是县水产公司委托杨白招人,能到的渔民几乎全都到了。
而且杨白在寡妇海的赚的钱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只要他手指缝里留下一点汤,都够他们一年过的。
杨白从经验年龄水性三个角度挑了十三个人。
让他们回去先等着下午一点出发。
现在还要做一件事情。
就是招募会开钢船的船老大。
他们在村里捞鱼确实是把好手,却只会开木船。
钢船他们是一窍不通,这样还怎么跟他出去捞沙丁鱼。
杨白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
他拎着小酒花生米和一条烟来到隔壁村,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在靠着沙滩的位置上修着一座小平屋。
小平屋跟杨白家的差不多,是用长的石英条搭的,几个窗户一扇生了锈的大铁门。
这里,便是读过县里船舶工业学校的陈大海家。
他是隔壁村为数不多度过中专的人,还是在60年代考上的。
在60年代考上中专,含金量可不低于2020年的本科。
十个初中生就录取一两个,只有成绩顶尖的人才能进入中专读书。
一旦考上毕业包分配端着铁饭碗,农村孩子考上便代表着跳出农村。
至于陈大海为什么会落到回村的地步,还是因为他父母得了癌症。
他义无反顾辞去远洋船船长工作回村给父母治病,人没有治好尽了孝子之道。
却欠下一屁股的债,但凡出去找工作都会被债主堵门索性回到家里。
一过便是五年。
人到三十还未娶妻生子。
“大海哥,开个门!”
杨白喊了一嗓子。
铁门兹拉响起来,门被推开。
一个胡子拉碴,一身烟味颓废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小杨,你怎么有空过来?现在还赌吗?陪我玩两把牌。”
“牌是能玩,但现在早戒赌了,这次来找你有事。”
他拎着东西走进去,把手里头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陈大海一手拿起卷烟纸,一手把木盒子里的烟丝放在纸上,沾了沾口水卷起来,叼在嘴边引燃柴火点上一根。
杨白拿出一条大前门,“大海哥,抽点好的。”
“大前门?你发达了啊,说把什么事?”
陈大海接过烟,闻了一下。
杨白将这几十天的过程简单说一下,道。
“所以我想请你去开钢船捞鱼,沙丁鱼,事成一千够你还债。”
“一千?这沙丁鱼是大单吧。”
陈大海问道。
杨白点了点头。
“我是从县里争取下来,获得这个资格,一共四万斤,我想在两天里捞完。”
陈大海笑了笑。
“两天?就算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哪里有沙丁鱼吗?到时候别争到了,赔了声誉。”
果然是中专毕业,不好忽悠。
杨白继续说。
“就算弄不到单子,捞不着沙丁鱼,你以后当船老大有两条路走。”
“一条拿死工资八十块,一条我指定地点捞到两成归我,公司扣除正常的钱,剩下的你自己分配。”
“不按我的路线,捞到全由你自行分配就行。”
“大海哥,现在只有我不怕你讨债的人,你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吗?”
前世,他在一个冬天里在县城喝大酒,一个人滑倒在河里淹死掉。
那年,他的公司才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