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海吸着一口又一口的烟，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他神色复杂地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熄灭，缓缓开口。
“小杨，你真的变了。”
“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去？”
杨白见他答应下来，心里松下一口气起身道。
“一点，在我们村的大队院里集合。”
陈大海拆开大前门，掏了一根烟抽起来。
“小杨，谢谢你的烟。”
“不用客气，好好干。”
杨白出门把门带上，很快来到一点。
大队院里。
一个个技术精湛的渔民蹲在地上无所事事。
陈大海靠在墙根上，看见杨白骑着三轮过来，直起身子主动迎上去。
其他的渔民也纷纷起来。
杨白下车点着人头，跟名单上的人数一样。
“你们有谁选择分成的？”
那些年轻的渔民举起手来，占了人群里的半数。
他们有体力有能力，自觉地在杨白给的海域里能捞到更多。
剩下的基本是安分的中年人。
觉得安安稳稳拿个比村里赚得多的工钱就行。
“选分成的，一会你们要签的合同多点，然后地图方向都会看吧？”
杨白问道。
这些渔民认识的字不多，但海上地图方向不会看，那跟等死没区别。
他们基本都会些，全部点头。
“我到时候会给大家发海域的地图，按着上面走就行。”
“有自行车的一块搭，没自行车的借马车驴车走。”
杨白骑上三轮车，陈大海坐在后座上。
后厢上又搭上一个人。
其他人基本坐驴车马车，风风火火赶往渔港。
渔港。
此时正直中午，没有出海的渔民吃完饭基本就窝在船舱里头睡大觉。
提前来整理鱼饵的杨军和刘大德走下船。
看见远处停着好几辆自行车。
以蒋新民为首的十几个人拿着棍棒，朝着杨白的船走过去。
杨军指着那一伙人，眼皮子一跳。
“老刘，他们这一群人来干嘛？”
刘大德感觉有点不妙。
“我估计他们是来找事的，要不，我们跑吧。”
杨军果断摇头。
“老刘，不行，你腿脚不好你先走，船上有声呐还有各种贵重的东西，要是砸了，几天都出不了海，杨哥损失会很大的。”
就算事后把这些人关到牢里，交不出钱所有的亏损还有停工都得算自个头上。
以及沙丁鱼的单子过两天就要去争了，要是船坏了单子直接黄。
刘大德看着钢船，他哪里不懂得这些道理。
但命比钱重要，可小杨要是失去单子以后想再碰上这种好事可就没这么简单。
“妈的，到关键时候，你倒是不糊涂，我也留在这。”
他从边上操起两根木棍，递一根给杨军。
蒋新民拿着手里的小刀，大喊道。
“刘大德，杨军！把狗日的杨白叫出来！老子要废了他的手！”
敢把他逼上这种绝境，他是日日都想把杨白的骨头给搓成灰！
今天他直接叫上道上的弟兄，死也要废了他让他捞不到一条鱼！
听到外面的动静，船里休息的渔民全都走出来看热闹。
“发生什么事情了？蒋新民带着人过来堵杨白？”
“早听说他跟道上的人混过，今天看着还真是。”
“杨白怕不是死定了？”
“咱们谁都不要管，就看他们狗咬狗。”
......
“妈的，你个臭不要脸的，自作自受还要怪在小杨身上！”
刘大德被他的流氓逻辑恶心到了，从一开始他就各种针对杨白。
到最后要不是他瞒下死红斑的事情，就算输了，估计还能安稳地在海里捞鱼。
现在自己把自己搞死了，还要带人来废掉杨白。
“自作自受？”蒋新民被急红了眼，“要不是杨白举报我就不会这样！”
刘大德冷笑。
“是你先藏的鱼。”
蒋新民回怼过去。
“是你们举报我！”
“你藏鱼。”
“你们举报！”
......
两人争执了好几轮。
蒋新民手里的小弟提醒道：“蒋哥，今天不是来废杨白的吗？跟他们吵吵啥？”
蒋新民一愣，脸气得更红，比峨眉山的猴子屁股还要红。
“差点给你绕进去了，今天这仇我一定报！”
“杨白，你给我滚出来，别躲在船里当娘们！”
“让俩小弟护着你，要点脸！”
杨军拿着棍子立在地上，像一尊门神，牛眼瞪得很大，声音洪亮。
“杨哥不在这里，你们要是敢动船，来一个我干一个！”
“来！老子一对你们。”
“有娘生没娘养的蒋新民，我咒你生的孩子没屁眼！”
刘大德咳嗽几声拿着棍子也挺过去。
“加我一个！想上船砸东西，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蒋新民被气笑了。
“你们自己找死的，兄弟们给我上！”
他手底下的弟兄一个个冲上去。
杨军身高一米九，在他面前他们跟个小弟弟一样。
抄起木棍迎这最近的一个人抡过去。
刘大德跟在后面补棍子，很快打成一团。
但双拳难敌四手。
两人很快落了下风。
蒋新民一脸得意，“叫你们跟我作对，看来杨白这个杂种是真不在。”
“谁说，我不在？！”
杨白骑着三轮车，身后跟着十几号人。
他捏下刹车，拳头直接硬了。
敢对小军和老刘下手，还明目张胆十来个人对两个。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他操起一块板砖，对身后带来的人道。
“今天除了捞鱼，打他们一拳，我给十块！”
村里的人听言眼睛都发出亮光，一拳十块，十拳一百，再不济五拳干上去也能有一个月的工钱。
这是好事啊！
他们捏紧拳头，一个个眼神跟发狂一样盯着蒋新民和他带来的人。
蒋新民和一群小弟被盯着浑身发毛。
他们颤颤巍巍地向后退，有些人甚至吓得拔腿往后跑。
有人开始带头跑，队伍便一触即溃。
杨白嘴角微微扬起，“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我上！”
海坝村的人立刻追上去，在他们眼中，这可是一个个行走的钱啊。
谁会跟钱过意不去，他们迅速追上去，逮到人就往上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