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找的目标却是不尽如人意。
第一网只有八千斤，里头的海鳗看着还只有四成。
第二网下去捞上来，甚至只剩下三成，刘大德看着有些糟心。
“杨白，海鳗渐渐捞光了，还剩下一天半怎么办？”
还有四万斤的缺口等着补充，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少，怕到时候来不及交差。
杨白心中看着这种情况，叹了口气。
“这边的海鳗估计是被捞完了，换个地方。”
他以为这个地方能坚持久一点，没想到还是只能坚持一天。
找海鳗的生存地方很难，运气好，走个几海里就能找到。
运气不好，走一天都未必能找到大的窝点。
张康开着船过来，杨白的对讲机响起声音。
“杨白，我们负责的海域没有海鳗了，你们这边也是？”
杨白回应过去。
“嗯，打算重新去找。”
“概率多少？”
张康之前也是船长，捞过海鳗，他深知这种玩意很难找。
这一片海域能存在这么多的海鳗都超乎他的预料，想要找到能媲美上这个地方的海域很难。
“很小，不到三成。”
杨白直言。
张康沉默一会，“三成也足够了。走吧。”
杨白带着船队将按照前世的记忆，寻找着可能的地方。
直到傍晚，都没有找到。
杨白将船停下，喝了口茶。
一边刘大德拿来一个饼，“杨白，先吃饭吧，实在不行三十吨的船也能过。”
杨白接过饼，摇头道：“我还是想要试一下，今天先回去，明天我要冒险一趟。”
“冒险？”
刘大德皱起眉头。
“杨白，明天要去哪里？风险大吗？”
杨白点头。
“对于普通人来说大，对于我来说不大，我最怕的还是其余船只不好协调。
若是掉队很危险，所以明天我要劝退一些木船，只留钢船去抓。”
刘大德脸色凝重起来，即使上次面对白雾的时候，杨白都不曾让木船离开。
这次却要劝退一些木船，足以可见明天要去的恐怕是不低于寡妇海九死一生的海域。
“杨白，别把命给搭进去。”
杨白咬下一口饼，笑了笑。
“想什么呢？你们命可比六十吨的船要金贵得多。”
“通知其他船回去吧。”
杨白突然通知集体返航都让其他人的心里琢磨不透。
马永康快步跑上前，语气满是焦灼：“杨白，咱们白白耽搁了一下午，依我看不如立刻返航出海连夜捕捞，兄弟们熬一宿不算什么。再不抓紧，明天铁定凑不齐货交差。”
他心里压着沉甸甸的顾虑，自己刚调过来，要是这艘六十吨大船保不住，就得调回原先的码头。到时候不仅没法就近照看家中阿嬷，传出去还要被旁人指指点点笑话。
杨白沉稳开口安抚：“原先那片海域再接着捞，渔获只会一次比一次少，到最后只剩些小鱼苗。别说凑不够定额，还得糟蹋近海环境。你放宽心，明天绝对能按时交差。”
马永康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心犯愁。昨天在老渔场只捞上来三万多斤货，还差足足四万斤的缺口，他实在想不通杨白要去哪里补齐数量。
“放心，回去踏踏实实休息。”
杨白说完起身洗净手上的饼沫子，转头吩咐开船回港。
到港后，候三立原本是要回去，看见的船靠近港口，他等着杨白下船，询问道。
“这次又捞了三万斤海鳗吗？”
杨白摇头，“这次恐怕是要让你失望。”
候三立心里咯噔一下，嘴角微微扯起。
“两万斤也行，明天再捞个两万斤，也能交差，只要差个三千斤以内，我都能解决。”
杨白再次摇头，“一万斤都不到，而且老海域，海鳗没了，只剩下小鱼。”
候三立听到这个消息，腿踉跄两下，杨白给他扶助。
“没事吧。”
候三立摇摇头，手抬了起来虚弱无力地摆了两下。
“没，没事，三十万吨也可以，也行。”
“我知道你也有失手的时候，理解，理解万岁。”
他强撑着身子离开，六十吨的船都到嘴边了就这么飞走了。
候三立哭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杨白刚想喊住他，他却越走越远。
杨白回到家中，苏晚秋正画着西装的草稿纸。
她抬头看见杨白眼中有些意外，“杨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三天吗？”
杨白摇摇头，“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今天收获不理想，明天要再去试一下。”
他还是决定不把前往危险区域的事情告诉两女。
杨白拿起她话的草稿纸看了起来，上面西装沉稳大气端庄。
“这件设计得很不错，专员肯定会喜欢的。”
苏晚秋点头，“我是特地按着他的板型气质设置的，我也希望专员会喜欢。六十吨的船有机会吗？”
杨白笑道：“肯定会拿下的。有饭菜吃吗？我就在船上吃了个饼现在有点饿。”
苏晚秋听言起身。
“剩饭没有，今天中秋，我给你做卤面，刚好有干贝、红菇和虾，宁宁生火。”
两女在灶台前煮卤面。
一碗热腾腾的卤面端在杨白面前，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干瘪，夹起面条鲜亮的汤汁挂在上面，端起碗来直接嗦。
咬下面条，Q弹爽滑。
杨白频频点头，“这是手工擀出来的吧。”
苏晚秋点头，“家里还有面粉，我就想着做面条，怎么样？可以吧。”
“相当可以，不输外面卖的。”
杨白夹出一条虾剥掉薄薄的外壳，里面的虾肉肥美饱满，一口吃下去，便能知道住在沿海的幸福。
随时都能吃到最好的海鲜。
杨白以风卷残云之势连里头的一点汤都不放过，碗里头被吃得精光。
他拍着肚子，很是满足。
“饱了，煮得真好。”
苏晚秋收拾着碗筷，问道。
“明天要不要我送饭过去？”
杨白挺着腰杆，让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快点。
“不用，如果顺利的话，中午也呆在海上，晚上我会回来。”
“不顺利的话也是最后一天，总之我会回来的。”
苏晚秋端着碗筷，轻声说道。
“杨白，你一定会成的。六十吨的船迟早到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