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杨白来到港口，将所有人叫齐。
“两艘木船今天去别的海里，捞海鳗的任务交给三艘钢船来干。”
此话一出，队里有些闲言碎语。
赵力问道：“杨队长，我们不去的话，怎么配合张船长的活？”
杨白看向张康，给他布下任务。
“你们的船用延绳钓，能钓多少算多少，这次的主力还是六十吨的船。”
“这次要闯的地方木船不能上。”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海域地图。
“这是你们今天要去的捕捞地点。”
赵力和另外一位船长接下地图，齐齐点头。
他们知道杨白的话准是没错。
他说的木船不能靠近，大概率就是木船靠近有极大概率沉海，甚至会直接毁成木块。
任务分下去，杨白开着船行驶在海面上。
陈大海和张康的船紧随其后，海面上一队渔船划过留下翻滚的白浪尾迹。
杨白转舵，往西北方向前去。
他清晰记得前世曾知晓一片礁群，那是海鳗最偏爱的栖身之地，每到索饵觅食的时节，便会有成群海鳗扎堆涌现。
那一片是十海里外的一处礁群，连成一片像一条长鞭。
想要绕过去必须花上一天时间，但岛群狭窄，穿过去只要一两个小时，但是其中情况复杂。
乱礁林立，乱礁岛也只是其中头部的一个相距较远的岛屿。
要穿的路线里头由于潮流交汇时常会有涡流相聚。
所以杨白没有让木船跟着，要是碰上涡流，绝对会被吸散架。
三个小时后。
刘大德抬眼看见眼前像一条长龙一样的岛礁群，瞪了一下眼睛。
“杨白，你说的地方是长龙礁群阿？”
由于形状狭长，海上的渔民都叫它长龙礁群。
“你别跟我说要穿过去！”
杨白笑道：“就是要穿过去，要是绕路得花上一天时间。”
刘大德扯了扯嘴角，上次乱礁岛刚刚历经过。
现在又要横穿过去。
“里面的情况可不比寡妇海差啊，迷路是一回事，要是撞上涡流，全毁了。”
“我有把握，你去打旗语，让后面的船跟紧我。”
杨白继续前进。
刘大德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要木船别跟着，确实是为了他们的生命着想。
“我问一下，要是过去，没有海鳗呢？那我们不久白来一趟？”
长龙礁群，很少有船来，更很少去到对面。
因为渔获很少，跟冒险过去相比的账，渔民还是能分得清。
“绝对有。没有我拿一万给你们全分了。”
杨白做下赌约。
刘大德重重点头，“行，这是你说的。”
船开入长龙礁群，抬头望去，两道黑沉的礁石横亘在两侧，极为高耸，夹出一条容得两艘钢船的水道。
时不时冒出一个个漩涡，杨白轻松绕过。
杨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看得目瞪口呆。
“感觉像是峡谷一样。真厉害啊，这地方。”
刘大德眼中却是有些隐隐担忧。
“它的威力也是真厉害，就在两年前，一个船队要横穿过去。”
“却碰上五十米的漩涡，连人带船一块卷进去，现在那个船队都没找到。”
杨军咽下一口唾沫，浑身寒毛竖起。
“不是真的假的？”
一位渔民蹲在地上抽烟，点头道：“老刘说的是真的，那时候我也听说了。”
“那个村子，没找到尸体，只能埋衣服建坟。”
杨军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杨哥这么冒险。”
刘大德笑了笑，“你才第一天跟着他啊？”
船弯弯绕绕一个半小时，海道也越变越宽。
穿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海面上密密麻麻隔个十多米全是小漩涡，这人要是掉下去，绝对十死无生，一般的小船绝对穿不过去。
杨军看着眼前的场景都起了鸡皮疙瘩。
“毁船漩涡，来这里了。”
刘大德缓缓脱出几个字。
穿过这里确实能道长龙岛礁的另一面，但是普通船只根本不敢走，这里也是出现五十米漩涡的地方。
一般来说，船开到这里基本是认为开错了方向。
刘大德跑到驾驶舱内询问杨白。
“杨白，你是不是开错了？赶紧回去。要是前面有大漩涡，我们都逃不掉！”
杨白摇摇头，“没走错，我们要从这边穿过去。”
“疯了，疯了。”
刘大德纂着拳头，最后还是掏出烟点了起来。
杨白看了眼刘大德的状态，叫来杨军。
“军儿，让后面的船跟紧我们，要穿过去。”
杨白没有迟疑全力加速。
刘大德叼着的烟都有点抖，他死死咬着烟头，愣是一口都没吸。
心里把十八路神仙都念了个遍。
后面的两条船看见杨军打的旗语。
都倒吸一口凉气，最先跟着的是陈大海，现在已经走到这种程度，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他随着大船，一同横穿。
最不安的还是张康，他才过来干了两天，就要经历这种危险。
他操作的手都在发汗。
“踏马的，杨白你是真的疯了。”
他吐出一口气，心中焦躁不安，他开了钢船十多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跟着杨白一同过来的同村渔民，凑到张康身旁压低了声音，老实巴交地开口。
“别看杨队长平日里行事离谱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他本事是真的有，跟着他准没错。”
张康指着前面的漩涡道。
“这是离谱吗，是离大谱。”
“算了，回去不认路，我也拼了这条老命！”
张康全速跟在后头。
杨军从甲板上回来道：“杨哥两条船都跟上了。”
杨白点头，缺口四万斤，到时候看情况，要是差点，但凡不是海鳗的全倒掉海里。
两艘十吨钢船能搞个两万斤，他的船能弄个三万斤。
一趟就行。
三艘船在海道里面，穿过一个个小漩涡，就在快要出口的时候，一个二十米大的漩涡正在渐渐扩大。
“杨白，这就是五十米漩涡的雏形，怎么办？我们这一队全毁了！”
刘大德嘴角的烟滑落，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还是发生了。
五十米的漩涡，就在眼前，即将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