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白拍了拍胸膛笑道:“我这不是没有事情吗?”
苏晚秋明着嘴唇,泪水在眼里不断打转。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就马上带着女儿走!”
她的眼中有些埋怨,埋怨他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埋怨他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埋怨他为什么肩头抗的事情这么多,却不肯放下。
杨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又何尝不心疼。
他无奈,一切才刚刚开始,必须一切要把在他的手上,事情才不会偏。
可越是这样,越对家里人疏忽。
所以他才将一部分事情越来越往下放,管不过来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还是要抽出时间多陪陪家人。
今天的事情,他也要以后绝不发生。
杨白抱住苏晚秋低声说道。
“不会的,我不会出事的。”
“对了,巧巧呢?”
苏晚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她在家里,我托王婶照顾。”
前脚刚聊完,在知青大院一块学习张宁和乔蔓蔓的赶了过来。
苏晚秋马上挣脱开杨白的怀中。
张宁一把捧着杨白的脸,上瞧下瞧,左看右看。
顺便挽起袖子检查起来。
杨白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笑道:“要不,我脱光了给你看看。”
张宁一愣,回过神立刻拉着杨白的手。
“有道理,跟我去医疗站,你脱光了给我看看有什么伤!”
她的神情很认真,因为她也得知这里刚才跟沙头村的人打起了架。
而且杨白是独自面对五六个人,有些伤口很隐秘,自然得脱光了看。
乔蔓蔓脸一红,她站这是在听的什么虎狼之词。
“宁宁,你说的话,有点......”
张宁皱着眉头摇头道:“他就算脱光了也是我的病人,不算什么隐私,再说结婚那天该.....”
说到这里她的脸也红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反正,杨白,回医疗站,我给你好好看看。”
杨白知道张宁是在担心自己,为了让她放心,他便点头答应。
“好,走吧,去医疗站。”
来到医疗站中。
这里都是在海滩上受伤的人。
两个医生正忙里忙外地处理,看见张宁顿时眼前一喜。
王翠霞拿着绷带给受伤的人止血。
“宁宁,你终于来了。我还想着要让人喊你一声呢?”
张宁牵着杨白,眼中略带歉意。
“王姐,我先带杨白去看看,一会在来帮忙。”
王翠霞注意到她身后的杨白嘴角微微扬起。
“可以,当然可以,你先带杨白去检查吧,我们这边暂时不急。”
张宁鞠了一躬。
“谢谢王姐。”
她急忙拉着杨白进入偏房的检查室,把门给关上。
“杨白,快点。”
她素来沉稳镇定,日日为他把脉调理、熬药问诊,早已习惯平常心看待病患身体。
可此刻心口还是骤然一乱,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发烫,一层薄红悄然漫上耳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杨白瞧着她羞涩拘谨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主动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绵软的小手。
他的掌心带着劳作后的薄茧与温热温度,稳稳托着她微凉的指尖,缓缓牵起,轻轻覆在自己的腹肌上。
“宁宁,帮我检查看看。”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几分慵懒的松弛。
张宁的指尖骤然触到温热结实的肌理,硬实的触感清晰传来。
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检查,她却像是被定住了心神。
指尖下意识轻轻划过平整紧实的腹部,眼神黏在那利落的线条上,一时竟挪不开分毫。
她悄悄抿了抿发干的唇,不自觉咽下一口微紧的口水,心头小鹿乱撞,往日里沉稳从容的医者气度,此刻荡然无存。
周遭只有晚风掠过枝叶的轻响,院落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我明明都看过杨白的身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张宁的声音细若蚊声,话语都有些颤抖。
“怎么不检查了?”
杨白将她的手按在腰带上。
张宁粉拳微微攥紧,摇摇头,这是在医疗站,绝对不能做出那种事情。
“杨,杨白。说话注意场合。”
她按下心中躁动的心,开始给杨白做起全身的检查。
还是发现了背部和后腿上的擦伤。
“我去那东西过来给你处理,等一下。”
杨白看着她出去,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也差点忍不住。
张宁抱着医疗箱,给杨白处理伤口,好一会后他重新穿上衣物出来。
刚出去便碰到了急忙过来的马厚,他看见杨白赶紧上去。
“你身体怎么样?”
杨白点头。
“还可以,没受什么伤,沙头村事情也解决了,这些人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沙头村的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只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恐怕死都不会再来闹事。
马厚重重松了口气,眼里带着感激。
“后续交给我来处理。这群混账东西,趁着公社召集沿海各村开会、商议海场重新划分的时候闹事,摆明算准我脱不开身,我没能及时赶回来。”
“今天多亏有你撑住场面,不然咱们海坝村铁定要受欺负,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
马厚平日里性子克制,极少口出恶言,这般直白怒骂,足见心中怒火已经压到了极点。
杨白眉头微蹙,缓缓开口。
“这么说来,他们是早就算计好的,一出调虎离山计。”
“公社那边怎么说?”
马厚讲明公社的态度。
“任主任说了,寡妇海他们要是有本事就去捞,分海场的事情,他是坚决不同意。”
杨白点头:“看来公社跟我们站在一块,这样只要压着走位几个村蠢蠢欲动的心思就行。”
要是村里被拿捏住,加上几个村的施压,公社那边还真的保不住。
马厚点了根烟,重重吸上一口叹了口气。
“是啊,没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养伤就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