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眼光不错。”
杨白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大家闺秀出来的人,能够了解到什么表是他需要的。
“当然,表我还是有点心得,这款表防水防锈,很适合。”
苏晚秋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柔声说道。
杨白当即询问价格。
销售员给出报价。
“这款沪牌7120,需要120元加上十张工业票。”
杨白当即给出钱和工业票,确认完毕后。
杨白将手表戴在手上对准时间。
牵着苏晚秋和女儿的手走出供销社。
快到家门口,杨白发现马厚正在紧闭的家门口等着他。
一见到杨白,马厚马上走上前挥手。
“小杨,停一下,有要紧的事情告诉你。”
杨白将车停下来,让晚秋和巧巧先回家。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马厚赶忙说道:“六个村的村支书都来找你,那些东西找你道歉啊。”
杨白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解,他这边什么手都还没有动,他们就齐刷刷地上门道歉?
看样子,他们也不是这种知错就改即使回头人,难道是已经有什么人替他出手了?
“马支书,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马厚使劲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也好奇着他们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有点意思。”杨白重新启动摩托道:“马支书,去大队大院。”
杨白刚刚停在大院门口,就见到门外沙头村支书胡少华在会议室门前抽烟。
杨白一步步走了过去,“胡支书,什么大风把你们吹过来了?”
“马支书说你们都要找我道歉,我刚从县城回来就火急火燎地跑这里了。”
胡少华听见杨白的声音,赶紧把手里的烟撇掉。
“杨白同志,之前都是误会一场啊。你看各方人员也没什么损失,这事情就了了。这些是赔偿的钱,我还往里头添了五十块,小小心意就当是给弟兄们喝茶。”
他拿出一小沓大团结,塞在杨白手里。
杨白点了点,一共一百五十八块。
确实多出了五十,他抽出五十块,将其他的钱塞到口袋里,又将五十块递给胡少华。
“五十块就想打发我啊?你打发乞丐呢?”
“我们的人被你打得最严重的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没有个把月出不来,他一个月你知道跟着队能赚多少吗?”
“两三百来块,五十块?算个屁!”
他还是往少了说,现在一个个那个不得往三百多块往上赚。
五十块也只够贴一个受伤轻的弟兄的工钱。
胡少华的脸色差到几点,这五十块可是他东拼西凑拿出来的钱。
在杨白的口中却什么都不是,若非村子被候三立各种刁难,他是不会来给杨白道这个歉。
他还是强撑着笑意。
“杨白同志,不管如何着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杨白摇头,“你这五十块还是给受伤弟兄看他们会不会接得住。”
他掠过胡少华直接进去。
杨白看着他们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村支书们都笑不出来了。
陈专第一个先开口。
“好,杨白,我直接问你,候三立将我们村上调渔货派购任务!”
“同时调整留成比例上调,切断渔需物资配额,鱼款结算一并延后!”
“是不是你让候经理干的事情?”
杨白摇头。
“不是,但肯定是跟昨天的事情有关系,这是你们自作自受,你们找上我那就表示在候经理那边说不通甚至吃了闭门羹,想让我去说说好话?”
全场的村支书面面相觑,杨白说的居然全对,这也是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也是想来服个软,看看能不能回到本来的指标。
他们现在甚至觉得杨白肯定是跟候三立通过气,搁着里装傻。
陈专点头。
“没错。动手的是沙头村,我们村完全是被波及,只是几个不懂事的小孩进去闹,已经惩罚过了。”
杨白笑了一下,要不是陈大海跟他说过,不然还真的会被忽悠。
退一万步来讲,几个村民混进去,他一个村支书会不知道?
不就是默许事态发展,好从中得利吗?
现在撇撇得干净净。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胡少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胡支书,你选的合作对象不咋样啊,这么快就跟你撇清关系了?”
胡少华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来之前其余几位支书就跟他说好。
杨白绝对不会放过沙头村,所有罪责先由他一人扛下。
只要他顶住杨白的发难,剩下五个村子愿意松口退让。
事后还能匀一部分渔需物资给沙头村,缓解眼下的难关。
杨白轻轻摇头,态度分毫不让。
“昨日你们聚众围堵我们船队,动手打伤我手下一众弟兄,如今轻飘飘说两句求情的话,就想一笔勾销?
就算我肯答应,那些躺在家里养伤的船员弟兄,也绝不会答应。想要谈条件,先去取得受伤弟兄的谅解再说。”
若是他这般轻易妥协退让,便是辜负了候三立的扶持,更是对不起昨日为守护渔场负伤的一众船员。
话音落下,杨白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干脆利落地朝外走。
胡少华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杨白身前,语气近乎哀求。
“杨白,难不成非要我跪在你跟前,你才肯松口让步吗?”
杨白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冷硬。
“别挡我的路。你想跪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再说一次,我手下弟兄身上的伤不会白白受着。
当初你们联合各村针对海坝村,动手伤人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今日的后果。”
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不耐,没想到事到如今,胡少华竟还想用下跪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逼迫自己妥协。
“噗通”
一声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堂堂一村的支书真的当着杨白的面跪下。
马厚见状马上拉着胡少华起来。
“胡支书,你这是干嘛?”
胡少华苦苦央求,“没办法,老马,杨白同志,求你们高抬贵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