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存货全部拿出来，整整十条三包。
他拍着中华烟道：“一半是有滤嘴，一半没有滤嘴，有滤嘴的2块钱一包，没滤嘴的1.5一包。怎么样？”
杨白拿起一条有滤嘴的看了看，“我先给你二十块，我拆开验一下。”
老头笑着点头，“你谁便看随便选，童叟无欺。”
杨白将二十块递给老头，拆开一条拿出一包，打开华子，敲出一根往嘴里递。
“有没有火？”
老头抽出一根火柴，轻轻往砂纸上一擦，嗤一声想起，橘黄的火焰骤然窜起，枯黄的手给火柴挡起来，凑到杨白的香烟上。
杨白微微低头一吸，烟头点燃起来，老头抖灭手里的火柴，他笑着问道：“怎么样？是正品吧。”
杨白过了一下肺，绵密柔顺不辣喉咙，回味还有一丝焦甜，梅子香在鼻腔喉咙里不断回荡。
“不错是正品，这些我全都要了。”
老头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他拿出一个布袋把烟一个个放好。
他在纸上算着账，笔一听，道：“一共178.5。”
杨白拿出钱点了点，递给老头。
“一块五给你。”老头又将零钱给他，接着说道：“以后有什么熟人介绍过来，我这里什么烟都有，良心价，比其他烟贩子低得多。”
“好。”
杨白满口答应，原来刚才反悔将他拦下，是因为开着摩托，误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女。
不过，买到就行。
杨白骑上摩托把嘴里抽到最后一口的华子扔到地上。
他很久没有抽烟了，今天抽上一根华子，脑子跟醉酒一样。
这些感觉吹点风也就全部消散了。
回到家中。
杨白将布袋子藏到木柜里，用衣服给烟盖上。
苏晚秋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没有捞鱼吗？”
杨白摇摇头。
“有，只不过我是去办事了。”
“东瀛订单突然加急，我去处理了。”
苏晚秋拿起一块布料裁剪，问道：“什么订单突然加急？”
“鱿鱼。”杨白手拖着下巴，“接下来的十天，晚上我们都飘在海上，不然完不成订单，跟东瀛的合作就宣告破产了。”
苏晚秋眼里有些忧虑，“十天，晚上都不回来，身体会不会出现状况啊？”
杨白摇头，劝慰道。
“没事，早上睡得够就行。”
干捕鱼的不可能说没有一天是不昼夜颠倒，这总比前世的两班倒好干。
苏晚秋摇头，“不行，我得让宁宁给你配药。”
杨白轻声道：“我早就打算让宁宁给我配调理的药，心里清楚身子才是根本。”
苏晚秋淡淡应声：“心里明白就好。”
夜里张宁忙完回到家中，听说杨白接下来十天都要昼夜颠倒出海赶鱿鱼订单，眉眼间立刻浮起几分担忧。
“一连十天黑白颠倒，睡眠肯定熬垮，我明天一早便给你配调理安神的药。”
杨白晚上为了调整时差，硬生生看书熬到早上，他吃完饭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
这时三女应该差不多快醒来了。
张宁睡眼朦胧地出现在客厅，看见杨白正坐着盯着发黑的眼圈，吓了一跳。
她不断抚摸着起伏的胸口，问道：“杨白，你硬生生熬到现在没睡？”
杨白点头，“对，现在差不多要去睡觉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极重，
夜里他完全靠茶叶续命，实在要睡他直接掐大腿，硬撑到现在。
张宁沉了口气，“下午我会把药配好送到家里，船员有需要的话我立刻去配。”
现在的精神状态，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这笔单子的重要性。
她也想要为他们出一份力。
杨白站起身来身体有些摇晃，“我傍晚过去问问，需要多少我会记下。”
他朝卧室走着时不时还要扶一下座椅墙壁，躺在床上，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苏晚秋这时醒来，看着杨白呼呼大睡的样子，她摸着杨白的脸庞，心里有些疼痛。
......
杨白从早上七点睡到下午三点才醒来，精神好了不少。
他走出卧室，苏晚秋正坐在窗边灯下手工缝制西装，指尖捏着细针穿梭布料。
听见脚步声，她手里的针微微一顿，放下裁了大半的衣料。
“醒了？我去灶屋给你做早饭，几点动身出海？”
杨白抬眼扫了眼墙上挂钟：“四点半就得走。”
苏晚秋连忙拍了拍手上的线头，快步往灶台走去生火煮饭。
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响，张宁停稳车子，手里拎着鼓鼓囊囊几大包分装妥当的草药，快步走进堂屋，将一包包药材整齐码放在木桌上。
“这是五天的药量，里头配了酸枣仁、黄精，专门安神补气血，扛得住昼夜颠倒的损耗。吃完我再去抓新的，你记得每日早晚用砂锅慢熬趁热喝。”
杨白伸手将桌上的草药尽数收妥，细心捆好放在一旁柜子。
“好。”
杨白心头暖意翻涌。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十天昼夜连轴、黑白颠倒，高强度赶鱼汛，身体必定熬得亏空。换做前世，他向来仗着年轻身子骨硬，什么苦都硬扛，最后硬生生熬出一身劳损病根，年年都要往医院跑。
可这一世不一样。
有家，有牵挂，有人真心疼他的身子。
但看着身边两人无声的陪伴与照料，他心底没有半分疲惫，只剩踏实。
吃完饭，杨白带上中药包，来到码头上。
此时，百吨船已经停靠在码头上。
王安来到杨白身边，他提起袖口露出臂膀，上面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
“我为了调时间，可往死里掐了。”
杨白拍着他的肩膀道：“辛苦了，你们昨天调时间了吗？”
他对着众人问道。
船员齐声喊着。
“调了。”
杨白看向一众船员开口道。
“好，你们有多少人需要中药调身体，晚上到我家，让张宁给你们看一下，中药钱我全包，大家十天里头辛苦一下，做完放三天！”
杨军举起手。
“杨哥，能少一点吗？两天就行，我还想多赚呢？”
杨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行，身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