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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哥回来

    “痴儿,人死如灯灭,哪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可能?

    不然古往今来那些手握无上权柄的帝王将相,为何没有一个起死回生的?”

    杨天生有些颓然地点点头。

    他其实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总还是会忍不住抱有幻想。

    “好了,我只是一道神念,无法清醒太久。

    你若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不然我得继续打坐了。”

    杨天生想了想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师父,朱果可以直接吃吗?”

    “无论灵果还是灵药,最好都不要直接吃。

    这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再好的灵果、灵药,都蕴含对人有害之物。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对人体来说,也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用真炁炼化过后再服用最好。”

    张玄应再度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炼药术》递给杨天生。

    杨天生接过后开始仔细翻看,张玄应则一言不发,回到刚刚闭目打坐的地方,继续打坐。

    杨天生将《万兽灵元诀》和《炼药术》的内容记清楚后,对着闭目打坐的张玄应磕了个头,这才退出梦境。

    梦境十年,现实不过一晚。

    就刚刚杨天生在梦境中待的那点儿时间,于现实来说,不过三五分钟而已。

    杨天生从梦境出来后,立刻用意念将《万兽灵元诀》传给了袁聪和夕夕。

    接着他又用真炁,把一枚朱果炼化成灵液,喂了一半给夕夕。

    夕夕服下朱果灵液没多久,原本蜷缩的身子猛地一僵。

    它白色皮毛下的肌肉,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血脉中横冲直撞。

    很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像是骨头在一寸寸断裂。

    杨天生立刻将手掌覆上夕夕的脊背,雄浑真炁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体内,引导着那股暴烈的药力,按照《万兽灵元诀》的行动路线运转。

    ……

    时间一晃来到正月十二。

    永宁县。

    两辆军用吉普车,突然停在县城供销社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军大衣,腰板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利落劲儿。

    男人进入供销社,掏出一叠钱票放在柜台上。

    “营业员同志,劳烦看看我这些钱票能买多少糖。”

    营业员也看出了,这男人是军人,态度颇为客气。

    “您稍等一下。”

    “同志,您这些钱票能买十几斤糖,不过具体能买多少,还得看您选了哪种糖。”

    “每一种都来点儿吧。”

    不一会儿,男人拎着两大袋糖出了门。

    男人上车后,苏星晚好奇地问:“杨队长,你怎么买这么多糖?”

    杨建国把糖小心放好,淡笑着回答:“我三弟喜欢吃糖,之前家里穷,老三要往往要等到过年才能吃到一块糖。现在我有能力了,又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想着多给他买点。”

    苏星晚笑着点头,“杨队长,你是个好哥哥。”

    吉普车发动,驶出县城,朝长岭大队的方向开去。

    苏星晚这次来黑省,其实要去通河县执行任务。

    杨建国的任务,则是带着六名队员,护送苏星晚去通河县,然后完全返回。

    好在通河县距离永宁县并不远。

    苏星晚可以在永宁县停留小半天的时间,再去通河县。

    “杨队长,前面就是石头沟屯了。”司机回头说了一句。

    杨建国点点头,对苏星晚说:“苏大夫,我先送您到石头沟屯,然后我回靠山屯看看。中午十二点,我来石头沟屯与你会合。”

    苏星晚看着窗外那片陌生而荒凉的雪原,心里有些发紧。

    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父母了,不知道他们在石头沟屯过得怎么样,母亲的病好了没有。

    “杨队长,你直接去靠山屯吧,让你手底下这几位陪我去石头沟屯就行,这样你也能和你的家人多待一会儿。”

    杨建国想了想点头:“行。”

    两辆吉普车在巨木岭分开,巨木岭往东走就是去石头沟屯,往北走就是去靠山屯。

    杨建国自己开着车,来到靠山屯。

    他把车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拎着两袋糖往家的方向走。

    屯子里大部分人都在帮杨天生建房子,所以杨建国一直走到家门口,都没有碰到人。

    “爹!娘!”

    杨建国站在自家院门外喊了两声。

    这时隔壁秀花婶从屋里走出来,她看着杨建国仔细辨认。

    “你是……你是建国?”

    “诶!”杨建国笑着点头,“秀花婶,是我。”

    说着,杨天生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走过来递给秀花婶。

    “来,秀花婶,吃两颗糖甜甜嘴。”

    秀花婶没接杨建国的糖,而是眼眶泛红看着杨建国。

    “建国,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出事了,你娘……你娘她走了。”

    “走了?”

    杨建国心里涌出强烈的不安。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问:“秀花婶,我娘……我娘去哪儿了?”

    秀花婶长叹了一口气,“走了,人没了,大年初一那天没的,被你爹活生生气死的。”

    “我娘……被我爹气死了?”

    杨建国难以置信,连忙追问:“秀花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我娘怎么会被我爹气……死呢?”

    “唉……这事儿啊,得从腊月二十九那天开始说起。”

    “那天晚上,你爹不知道发什么疯,把阿生丢在了鬼岗那边……”

    秀花婶把她知道的,全都给杨建国说了一遍。

    听着秀花婶的讲述,杨建国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铁青。

    他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秀花婶,我娘她……葬在了什么地方?”

    “就在村东头,靠近安岭山的那片地方。

    阿生选了那片地方当宅基地,那地儿原本有个青砖小院,被阿生买了下来,你娘的墓地就在那小院里。”

    “谢了秀花婶!”

    杨建国拎起两袋糖,大步朝着杨天生宅基地的方向走去。

    杨天生宅基地这边,现在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供销社代购代销点的铺子已经修建好了,铺子后面是一个带院墙的大院子。

    院子设计有正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另外还有独立的厨房、仓房、牲口棚、柴房、茅房。

    在这个年代,私人不能修建这种规模的房子,容易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

    但杨天生这房子,是供销社规划修建的。

    为了明确归属权,这房子建好后会由杨天生出资卖下,然后供销社再找杨天生租来开设代购代销点。

    大院子的框架已经基本成型,最多再有半个月,整个房子就能彻底完工。

    杨建国来到这边时,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帮忙建房子的杨天生。

    他喊了一声:“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