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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南宫爵野

    半个小时后。

    “行了,把人拖下去送医院。”南宫爵野淡淡松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司徒慕翊挑眉打趣,全然意外他这番操作:“南宫,今天转性了?把人折磨成这样又送去医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邵行舟看破不说破,想不到他们三个中手段最是狠辣的人竟然会手下留情,理由还是因为女人。

    南宫爵野脸色沉黑,冷斥:“闭嘴。”

    他背对着光坐在沙发上,缓缓点燃一根香烟,一阵轻雾缥缈的白烟就从他的薄唇间吐了出来,缭绕在自己的周边。

    “该处理下一个了。”

    司徒慕翊一愣:“还有人?”

    只见两名保镖粗鲁拖拽着一个浑身伤痕的男人,将人摔在地板上。

    男人鼻青脸肿,整张脸肿胀变形,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勉强看清眼前的人,浑身吓得不住地瑟缩,又因为身体带来的疼痛只能待在原地,他颤着牙关:“太、太子爷…..”

    沙发上阴影中的男人漠然勾唇:“认识我就好办了。”

    “说说。”

    司徒慕翊慢悠悠开口,刻意指向地面未干的新鲜血迹,“知道为什么你那块区域有血吗?”

    “因为你这块区域,才拉走一个人,他跟你一样,上来就说不知道。”

    “你呢,你知道吗?”

    昏暗顶灯投下朦胧光影,谢时远视线扫过地面刺目的猩红,后颈阵阵发凉,他先前已经挨过一顿毒打,今天要是说不出令他们满意的,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间包厢,喉头滚动几番,他艰难开口:“我说,我全说!”

    “是一名陌生女人联系我,见面全程口罩墨镜遮脸,我从头到尾看不清她的样貌。所有资料都是她给我的,让我往夸大的说,还给了我五十万。”

    “知道我,还敢爆我的料,挺有种。”

    谢时远突然凄然苦笑,“吃我们这碗饭的,要是个个畏惧权贵、不敢接活,根本没法糊口谋生。”

    “怎么认识的。”南宫爵野凤眼微敛,冷声发问。

    “是她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我们约定在咖啡店见面,咖啡店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名字。”

    “雾雨咖啡。”

    司徒慕翊精准接住南宫爵野投来的一道眼神示意,悠悠的起身理平西装应声:“OK,我去办。等会儿通电话。”

    谢时远狼狈的蜷缩在地上,浑身疼痛不敢动弹,看着气场慑人的男人,眼底满是哀求:“太子爷,我知晓的一切全都坦白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

    南宫爵野嗤笑一声,棱角锋利的俊脸覆着寒霜,声音毫无温度:“哦?我这张脸,看上去像是写了''''好人''''二字?”

    一旁的邵行舟全程低头回着南宫娇娇的信息【在外面,有事。】

    很快,手机弹出回复:

    小公主:【在哪里?和谁?】

    邵行舟:【你哥。暗域酒廊。】

    小公主:【我来了。】

    邵行舟:【不许来,场面不适合你看,我怕你回去后睡不着,吃不下。】

    小公主:【成年大人,别总拿我当小孩。】

    邵行舟:【我怕他们脏了你的眼。】

    对面没在回复,南宫爵野已经起身走向谢时远,半蹲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攥住谢时远衣领。

    “是不是你们都觉得我脾气太好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战我的底线。”

    低沉的嗓音带着冷意响起,像裹着碎冰,他眯起的眼尾杀气四溢,压迫感如潮水般层层漫上来。

    谢时远吓得浑身僵直,传闻太子爷心狠手辣,行事全凭喜怒,他口齿不清地求饶:“太子爷……我是、一时贪财昏头,求您饶恕,我愿给您做牛做马赎罪!”

    “你也配?”

    他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嗜血之色,令人毛骨悚然,五指收紧,掐住谢时远脖颈,骨节清晰可见,窒息感与恐惧涌上大脑,谢时远脸颊涨得紫红扭曲,四肢疯狂挣扎。

    邵行舟神色淡漠地倚在沙发上。

    千钧一发时,一道清柔女声从包厢门口响起:“南宫爵野。”

    南宫爵野动作一顿,眼眸骤然紧缩望向门口,周身的戾气硬生生收敛几分,冷硬眉眼不自觉柔和一丝。

    女孩一身米杏色毛绒翻领收腰大衣,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窈窕身段,内里香槟色缎面长裙垂坠至脚踝,乌黑柔顺长直发贴落肩头。眉眼间自带清冷温婉的气韵。

    眼前的场面让安苓暖微微一愣,下一秒便反应过来。

    她身侧的南宫娇娇明艳夺目,正红收腰大摆羊绒大衣气场张扬,裙摆内衬雪白薄纱,乌黑卷发别着红玫瑰发饰,颈间碎钻项链精致亮眼。

    一身热烈华贵正红,和安苓暖素雅温柔的着装形成鲜明反差,娇俏又张扬。

    “哥。”南宫娇娇轻声唤道。

    南宫爵野语气带着不耐与冷意:“谁准许你带她过来的?”

    南宫娇娇从没见过哥哥这般冷淡态度,不明所以,苓暖姐和她哥,这是吵架了?

    南宫爵野收回掐人的手,嫌弃地抽出湿巾反复擦拭指尖,随后长腿一弯落座沙发。

    安苓暖轻抿下唇,面色清淡平静,目光落在南宫爵野身上,一时缄默无言。

    南宫娇娇顺势拉着安苓暖坐在两人中间,一侧是面色冷淡的南宫爵野,另一侧,邵行舟挨着南宫娇娇。

    安苓暖在心里自言自语,她承认昨天说话说错了,误会了南宫爵野,她那时也有点赌气的成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一起,她恨的是自己。

    地上的谢时远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刚才他几乎感受到死神降临,勉强眯起肿成缝的双眼,看清沙发上的安苓暖,崩溃求饶:

    “安小姐!全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收黑钱爆料诋毁您,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命!”

    浓重血腥味在包厢里弥漫散开,南宫娇娇不适地蹙紧眉头,邵行舟敏锐捕捉到她的不适感,柔声开口:

    “我跟娇娇在隔壁等你们。”

    南宫娇娇嘴硬:“我没打算走。”

    “不是不喜欢这里?”

    南宫娇娇也意识到包厢里微妙的气氛哥哥和苓暖姐这个时候还是两个人独处比较适合,便顺势跟着邵行舟起身离开。

    偌大的包厢仅剩三人,南宫爵野冷沉着脸对门口保镖吩咐:“把人带下去处置。”

    保镖应声领命,还贴心地关上门。

    五彩斑斓的彩灯在昏暗包厢内来回流转,光影交替落在二人身上,包房里一片沉默。

    南宫爵野率先开口,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情绪。

    “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