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暖坐在他身侧,垂着纤长眼睫缄默不语。
眼见女孩始终低头沉默,南宫爵野心底没由来地涌上一股焦躁,烦躁地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打火机“咔嚓”一声发出明火,青烟顺着唇角缓缓升腾。
他深深吸了一口,白雾缭绕间,语气添了几分不耐:“说话。”
音量陡然拔高,烟圈漫不经心地从唇间吐出,见她依旧垂眸不说话,南宫爵野索性单手夹着烟,另一只手臂强势一揽,直接将身形娇小的女孩拽进自己宽阔大腿上禁锢住。
彩灯的红光落在安苓暖白皙的脸颊上,映出她澄澈瞳仁泛出红芒。
南宫爵野骨节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小巧下巴,正要再逼问,手背却忽然沾上一片温热湿意。
他动作一僵,喉结微滚,语气瞬间软了半截:“哭什么?”
下一秒,男人直接将指间未燃完的烟摁灭在桌边烟灰缸,伸手环住女孩纤细腰肢,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南宫爵野,昨天我……”安苓暖鼻尖发酸,哽咽着想解释。
话没说完,男人的嘴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抚摸着女孩的发丝,轻声说:“暖暖,我错了。”
“方才被那两个人搅得心情极差,一时没控制住脾气,说话重了些,不是故意凶你。”南宫爵野轻唤她的名字,嗓音温柔缱绻:“暖暖,别哭。”
安苓暖眼里闪烁着湿漉漉的泪水,在来的路上她就听南宫娇娇说了很多,南宫爵野为她公然与整个家族抗衡,日夜不休地找线索,而这些,南宫爵野都没跟她说过。
甚至在她误会照片时,他也没有解释,安苓暖想到这,眼泪没忍住一下落了下来。
南宫爵野见她落泪,素来沉稳如他,一时慌了手脚,手脚忙乱地抽纸巾给她擦眼泪,动作轻柔。
目光落在她偏厚重的裙装,低声补充:“今天穿得厚,哭久了会闷得不舒服。”
安苓暖肩头轻轻颤动,埋在他怀里:“我只是愧疚,明明是我误会了你,你却一句解释都不说。”
南宫爵野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眼神温柔,“事情没办好,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
“以后不管如何,你都跟我说,我们一起想解决办法好不好?”安苓暖抬眸,泪眼朦胧望着他。
南宫爵野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眼尾,轻声应允:“好,都听宝宝的,不哭了。”
待情绪稍稍平复,安苓暖吸了吸发酸的鼻尖,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警局那边,调查有进展了吗?”
“还在查,”南宫爵野抬手替她捋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当初故意割绳索、爆料的幕后之人,我这里调查的结果是同一个女人。”
安苓暖睫毛一颤,满是错愕:“是女人?”
南宫爵野顺势扶着她起身,宽厚手掌揽住她的肩头,将娇小的她护在自己胸膛前,身形差距衬得她小小一团。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目光落在她精致得体的穿搭上,调侃:“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特意穿来勾我的?”
安苓暖嗔怪地抬眼睨他,腮边带着未消的红晕:“刚才是谁先说这身衣服厚重的?”
“厚重归厚重,好看也是真好看。”他理直气壮挑眉,眼神温柔:“厚重和惊艳从来互不冲突。”
在你嘴里,这不就是一个意思。”
南宫爵野握紧她的手:“走,回家。”
二人一同并肩踏出包厢,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撞上隔壁包厢走出来的身影。
米娅亲昵挽着金发男人的手臂,笑意盈盈往外走。
四目相撞的刹那,米娅挽着男人的手臂骤然僵硬,下意识慌忙抽回手。
“南宫,好久不见。”
南宫爵野淡淡丢出一个鼻音“嗯”,全程没有多余目光在她身上,十指紧扣着安苓暖的手,径直要往前走。
“南宫!”米娅不甘心再度出声,神色带着几分落寞,缓缓开口:“过段时间,我就要出国定居了。”
话里暗藏的意思安苓暖怎会听不出,她微微抬步挡在南宫爵野身侧,笑意得体:“米娅小姐出国的行程,好像没必要特意和南宫先生报备吧?怕是报备错对象了。”
金发男人站在米娅身侧,面露尴尬局促,南宫爵野牵着安苓暖的手稳步前行,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长廊只剩二人,金发男人望着米娅落寞侧脸,轻声发问:“你之前说心底藏着喜欢的人,就是他?”
米娅垂眸苦笑,语气轻飘飘的:“都是过去式了。”
金发男人再度牵起她的手,眼神真挚温柔:“娅娅,我愿意等你放下过往,试着接受我,给我们一次机会。”
米娅深深凝望他几秒,可她却没有以后了。
—
御赫庄园。
车子驶入庄园庭院,安苓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衣架,刚踏进客厅,原本在三楼怏怏趴着的福宝像是精准嗅到妈妈气息,四条腿从楼梯狂奔而下,围着她的脚踝一圈圈打转,软糯哼唧着撒娇。
“福宝,妈妈回来了,分开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安苓暖弯腰将胖乎乎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托着沉甸甸的小身子无奈吐槽:“最近是不是偷偷给它加餐了?我都快抱不动了。”
南宫爵野紧随其后进门,靠在玄关立柱上轻笑:“我还以为小家伙见不到你会茶饭不思,没想到反倒养得膘肥体壮。”
“福宝,你是不是都把妈妈遗忘了?”安苓暖指尖挠着小狗下巴逗弄。
南宫爵野走至她身旁,嗓音带着几分暧昧调侃:“要不要抱着它,一起上楼洗澡?”
安苓暖头也不抬,只顾着顺毛“你先去洗,我陪福宝玩一会儿。”
等南宫爵野走进浴室,安苓暖拿着玩具球陪福宝玩,将球抛出,看着小狗折返捡拾,就这样足足持续了半小时。
浴室磨砂门从里面被打开,南宫爵野裹着宽松深色浴袍,半湿墨发垂在额前,湿漉漉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一双凤眼眼尾微挑,此刻看着格外勾人又风情。
安苓暖拍拍福宝脑袋:“乖乖自己玩,妈妈去洗澡了。”
“暖暖,需要我进去帮你洗吗?”南宫爵野倚在门框,笑意玩味。
“不要!”安苓暖脸颊一热,一溜烟进了浴室,反锁。
水声在浴室响起,南宫爵野慢悠悠踱回卧室,果不其然,五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女孩气急败坏的喊声:
“南宫爵野!我的睡衣去哪了?”
往常她的睡衣都会放在置物架上,现在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南宫爵野靠着床头懒懒应声:“洗澡不提前拿换洗衣物,安苓暖,你是猪脑子吗?”
浴室里的安苓暖:“…………”
她无言以对,只能在储物柜翻找应急衣物,最后只翻出一件南宫爵野的宽大浴袍,别无选择之下,只能裹着松垮浴袍别扭走出浴室,宽大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浴袍散发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香气。
安苓暖瞪着床上的男人,气鼓鼓背过身自顾上床,不肯搭理他。
“暖暖,是你自己洗澡前没开口让我拿睡衣,我以为你不需要。”南宫爵野慢条斯理解释。
“你确定是我不需要?”安苓暖闷声道。
看着女孩气鼓鼓蜷缩在床沿的模样,南宫爵野抬手熄灭卧室主灯,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自己怀中。
男人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认真道:“网上那些一概别看,我南宫爵野喜欢你,自始至终只因为是你这个人,无关家世背景,无关利益权衡,仅此而已。”
轻柔吻落在她蓬松发间,温热气息拂过耳畔:
“晚安,我的暖暖。”
安苓暖抿着唇窝在他怀里,疲惫涌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十二点
全网各大社交平台、资讯头条一片沸腾。
南宫爵野个人认证微博置顶一条全新动态。
——我的妻子做什么都可以,我会为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