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屈友南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后面的话怎么都挤不出来。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秦皓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被族中断川尊主追杀,逃脱后,竟然还敢回来!
秦皓伸出食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是你就不会喊,我这次来,就是专程请友南公子帮我一个小忙,别紧张,很快就完事。”
四道金色图纹凭空出现在屈友南周身,斥力禁锢在一瞬间将他整个人牢牢锁死在床上。
四面无形的力场同时向内挤压,屈友南只觉的浑身都被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秦皓咧嘴一笑,从耳钉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血囊,拔出塞子搁在床头。
反手抽出背上的百劫,低头看了看屈友南那张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脸。
“你看你们焚宇部也是的,脸肿成这样怎么不帮友南少主消肿呢?少主别急,我就从你帮你放血消肿。”
屈友南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但很快,刀光一闪,屈友南便感觉脸颊上一凉,鲜血顺着刀口涌出来,被秦皓用血囊稳稳接住。
“多存点,省得不够还得再跑一趟。”
伴随着秦皓的嘟囔,屈友南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快速流失,四肢在飞速变冷,眼前的景象开始一阵阵地发黑。
昏迷前最后一眼,他隐隐听见秦皓道:“这些应该够了吧。嗯,还是再去别人那边看看吧,万一有个什么差错,好歹还能再凑几份。”
当天,焚宇城便炸了锅。
所有嫡系的年轻少主都被人打晕并且放了血。
此事一出,整个焚宇部宗府鸡飞狗跳。少主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夫人们哭天抢地。
这些消息流水般涌进宗府正殿时,屈左权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断川尊主已经回后山了,回去之前给他留了一道死命令,抓住那个秦皓,不惜一切代价。
可他还没开始部署,城中便又出了这档子事。
屈左权强忍怒火,但这一肚子火不全是因为那个秦皓。
百年前焚宇部还在活跃的圣墟境,其实只有两位。
一个是上任族长断川尊主,将族长之位交接后便按照焚宇部的传统退居后山镇守。
另一个便是屈屠。
断川尊主卸任之后,理应由圣墟境的屈屠接替,可断川尊主临退前看了屈屠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你若当族长,焚宇部撑不过三百年。
最终断川尊主将屈左权扶上了族长之位,屈左权当时只是个法象境,族中上下不服的大有人在,但断川尊主硬生生用大量资源将屈左权推上了圣墟境。
屈左权自然清楚自己坐这个位置的真正意义。
每个部落都有兴衰,顶级氏族与寻常势力唯一的区别便在于底蕴,即便在最为衰败的时期,也能靠着万年的积累咬牙撑过去,一直等到下一个鼎盛时代再度到来。
断川尊主要的是安定。他不希望性格暴烈,动辄灭人全族的屈屠坐上那把椅子,那样只会加速焚宇部本就已在走下坡路的衰亡。
屈左权这种资质平庸、行事谨慎、凡事以稳为主的人,才是最适合的守成之主。
屈左权自己也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日复一日地坐在这把椅子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做了百年族长,焚宇部里里外外的大事小事都经他的手,可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先去看屈屠的脸色。
他们都知道,焚宇部真正的话事人,是屈屠。
但现在,屈屠惹出来一个山海部,一个能在圣墟境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祸害。
眼下这些破事全都得由自己来擦屁股,屈左权只觉得心中憋屈。
沉默了很久,屈左权缓缓开口,“城中所有护卫逐户排查,将近期所有入城的外来者全部筛一遍。传令城外驻扎的所有队伍,彻查焚川州全境,搜查一切山海部的踪迹,一旦发现,倾力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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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为舟内上从未这么热闹过。
一层船舱的广场中,刚从焚川州各处战场撤回的山海部核心战力们正围着那三十余具石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秦路北蹲在一具石棺前,伸手敲了敲棺盖,听着那沉闷的回声咂了咂嘴。
“阿皓,这些东西你又是从哪找来的啊?”
秦皓盘腿坐在石棺旁,正用提炼纹一层层地过滤着从屈友南身上取来的血液。
淡金色的图纹在血囊上方缓缓旋转,血囊中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纯净。
“去了趟焚宇城,刚好在他们后山撞见这些东西,也就顺手带回来了。”
周围几人神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顺手带回来?
三十几具被圣墟境亲自看守的石棺,从焚宇部的禁地里搬出来,这也能叫顺手?
秦那十六淡淡道:“应该不止。你惹出来的事恐怕不小,计划继续吗?”
原本山海部在焚川州的计划是按部就班地来,先由穷奇卫和混沌卫分头蚕食焚宇部在外的附属势力,断其爪牙,逼出焚宇部压箱底的底牌。
可现在秦皓直接一步到位,把人家的祖坟都给端了。
“不需要了。”
秦皓摇了摇头,指着面前那些石棺,将自己潜入焚宇城后山禁地的整个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等他说完,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始为舟航行的低沉嗡鸣。
秦路南面容凝重,“十名被封印的老怪物,加上三个还活跃在当世的圣墟境,这么说,能瞬间将我们碾成粉末的圣墟境,焚宇部有十三?”
身后一众人脸上的嬉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退。
他们刚刚还在为穷奇卫和混沌卫接连斩杀化灵境而心潮澎湃,现在秦皓将这组数字摆在面前,才让他们真正看清了那道横亘在眼前的天堑。
顶级氏族万年的积累,不是靠几个问道金榜排名就能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