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手中那团经由提炼纹反复过滤的血液,终于从最开始的暗红浑浊变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滴。
他将那滴血液悬在指尖,半信半疑地看着那石棺。
“试试吧,万一不好使再说。反正剩下的血还多...”
他走到那具刻着“烬玄”二字的巨大石棺前,指尖轻弹,那滴血脉便精准地落在棺盖正中央那根针尖上。
血液触及针尖的瞬间便被吸了进去,几息后,整具石棺猛然一震。
紧接着,石棺内部发出一连串好似细密的机械转动声,最后化作一声清脆的咔嚓。
秦皓伸手轻轻一抬,那扇他用尽全力都不曾撼动分毫的棺盖,就这么应声而开。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伸长了脖子。
他们都好奇,摆放在焚宇部后山,由一名圣墟境看守的石棺中,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
只见石棺中静静躺着一对火红的金属羽翼。
那羽翼通体由无数片细如柳叶的赤金羽毛层叠编织而成,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泽,仿佛刚从锻造炉中取出,还带着尚未散尽的余温。
翼骨则是某种淡金色的不知名金属,从中央向两侧延伸出数十道分支。
整对羽翼安静地躺在石棺中,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振翅而起、焚尽四野的压迫感。
“好美啊!”秦万茵痴痴的看着。
秦皓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翼骨,识海中山海经便自行翻动,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赤焰焚天翼,极品纹器。
以地心离火金为骨,万载炎髓为肉,焚天兽翎羽为衣,融翎羽炎髓入金骨,于九幽地火中日夜煅炼百年方成粗胚。
铭刻烈火纹后沉入熔炎渊底,温养千年方始出世。
振翼可燎原,周身裹不灭离火。
腾空极速,翼缘凝火刃,亦可引地火覆压敌身。
秦皓将这行字逐字念了出来,周围便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
能自主引动地火,这种极品纹器放在任何一个氏族都是能当镇族之宝的存在。
“果然是宝贝啊!”
秦路北搓着双手,眼珠子都快粘在那对翅膀上了。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朝秦皓一拱手。
“那个阿皓,不是,我最最敬仰的族长。你看我这...正好缺一副翅膀。”
“你说朱厌打架的时候只能在地上蹦跶多憋屈啊!要是有了这翅膀,我直接飞到那些焚宇部的龟孙子头顶上抡拳头...”
秦路南面无表情地一把拽住弟弟的后领把他拖回来:“你一个大猴子要什么翅膀。”
随后秦路北郑重地看向秦浩道:“我认为,赤豹配赤翼才叫天作之合。”
“阿皓哥哥!我也想要!” 秦万茵踮着脚尖急忙道。
秦皓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一直安静站在外围的秦苗玫身上。
“这东西,我倒是觉得,苗玫姐最合适。”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秦苗玫,她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阿皓,这东西给我是不是太浪费了,这极品纹器...”
秦皓打断了她的话,“苗玫姐,这几年你为了部落付出了多少,我们几个心里最清楚。虽说我是族长,但族中内务、后勤,各司协调,全是你在操心。”
“而且论战斗天赋,当年在岩牛部的时候,连邬童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的毕方图腾本就属火,这对赤焰焚天翼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它该有的威力。”
秦邬童用力点了下头,“阿皓说的没错,你就收着吧。”
秦皓又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会有不少硬仗。尽快把实力提上去才是主要。”
“我把洪生交给你,也是希望他能分担一些你的担子,让你有更多时间专心修炼。”
秦苗玫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站得笔直,表情一丝不苟的秦洪生,沉默片刻后大大方方一笑。
“好,那我就收下了。功勋点我会慢慢还的,反正邬童欠了那么久也没还清,不差我一个。”
“怎么还有我的事啊。”秦邬童嘴角抽了抽摊着手道。
秦皓笑着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还在等待开启的石棺,眼中浮起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那么接下来,看看剩下的这些,都是些什么吧。”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始为舟的广场上人越围越多。
秦皓将所有从焚宇城少主们身上取来的血液一一提炼完毕,逐个滴入对应的石棺。
每一次棺盖弹开的那一声咔嚓,都会引来围观族人们的一阵欢呼。
到后来秦皓恍惚间竟有了一种在开盲盒的错觉,不知道下一具石棺里躺着的会是什么,但知道它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结果没让秦浩失望,战果丰厚得令人咋舌。
每一组刻着相同名字的石棺,其中必有三件东西,一件兵器类的纹器,一顶造型古朴的头盔,以及一枚储物纹器。
秦皓先是将那顶头盔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这些头盔除了防御力惊人之外,只有一种功能,那便是抵御神念。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震动,连圣墟境都要专门配备防范纹师神念攻击的纹器。
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便晋升圣墟境,纹师的神念也足以对他们构成实质的威胁。
而那些储物纹器在秦皓强大的神念碾压下被轻易破解,内部空间足有数百平米!
里面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大量资源,高阶血兽精血、年份惊人的灵植、早已在九州绝迹的珍稀矿石,还有不少秦皓叫不出名字却能从【搜奇索异】的震动中判断出价值连城的古怪物件。
所有纹器都被山海部众人当场瓜分。
秦小四捧着一双极品战靴,鞋底铭刻着某种能大幅提升速度的图纹。
“族长!下一场战斗什么时候开始!”
他迫不及待想试一下自己如今的极限速度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看着一众人欣喜的把玩着新得到的“玩具”秦那十六走到秦皓身边,低声道:“焚宇部的这些东西被咱们拿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出大量兵力来围捕我们,原定计划需要调整吗。”
秦皓微微摇头,血瞳里映着甲板上那些已被搬空的石棺,“继续。虽然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但在我去卦台山之前,我要让焚宇部后悔对咱们发出那一道屠杀令。”
秦那十六那只独眼在秦皓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做了一些别的事。”
秦皓想起自己在后山禁地中,悄悄改动的那几道纹路,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