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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音宝儿,不抱抱吗

    纪淮洲把霍盛和贺卓的房卡留在了前台。

    梵音看一眼他手里仅剩的那张房卡,没说话,水眸收敛,神情清冷,转身迈步。

    梵音前脚提步,纪淮洲后脚跟上。

    电梯里,两人默契沉默。

    等到电梯门打开,两人换了位置,纪淮洲走在前,梵音走在后。

    梵音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

    她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再次抬眼,看着纪淮洲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两人第一次开房时的场景。

    那会儿她太小了。

    脸皮也薄。

    两人不是兴致大起出来开房。

    是梵音去他打工的地方找他。

    太晚了,末班车都没了,打车比开房贵,这才开了房。

    她至今都能想起那天的场景,她怯生生走在他身后,一张脸窘迫得通红,眼神不敢乱看,只盯着纪淮洲留着寸头的后脑勺。

    纪淮洲回头,难得看她这副怯懦样,没吭声,却伸出一只手让她牵。

    看着那只手,梵音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又急又羞地牵上。

    梵音神情恍惚,陷入回忆。

    身前,纪淮洲已经捏着房卡刷开了门。

    随着房门打开,纪淮洲迈步进门,下一秒,一只大手从门内伸出,扣住梵音手臂,将人一把拽进了房内。

    房卡没插入取电槽。

    房间内黑漆漆一片。

    人一旦视觉受到影响,其他感官就会无限被放大。

    就比如此刻,房间内炙热的呼吸声就特别明显。

    纪淮洲低头,额头抵上梵音的额头,一双锐利的眸子锁着她不放。

    梵音呼吸轻浅,细腰贴向身后墙壁。

    两人就这样站了许久。

    久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两尊雕塑。

    忽地,纪淮洲靠近几分,吻上梵音红唇。

    很自然又缠绵的吻。

    没有刻意。

    水到渠成。

    一吻结束,纪淮洲嗓音低哑,“音宝儿,这么多年不见,你不抱抱我吗?”

    纪淮洲话落,梵音心里一悸,险些红了眼眶。

    从两人重逢到现在。

    两人之间有剑拔弩张,有暧昧拉扯。

    独独没有此刻这一种。

    遵从本心,放下身段,明明思念如同泄洪,再也克制不住,却又咬牙强忍克制。

    最后只化成一句:音宝儿,这么多年不见,你不抱抱我吗?

    纪淮洲话落,梵音没说话也没动。

    半晌,纪淮洲在夜幕里轻叹口气,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房间光线很暗。

    以致于纪淮洲没能发现梵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两人相拥着站了好一会儿,就在纪淮洲以为梵音妥协,两人算是和好时,梵音头一偏,红唇靠近他耳边说,“纪淮洲,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男朋友。”

    纪淮洲闻言,眸子里那点浓情蜜意散了个干净,突地一笑,舌尖抵过一侧脸颊,转头看向梵音嘴硬,“没忘。”

    说罢,纪淮洲顿了几秒,又嗓音压低,玩味儿道,“挺刺激。”

    这一晚,纪淮洲在酒店外抽了大半宿的烟,睡在了车里。

    霍盛下楼买烟的时候瞧见了,站在车窗前轻敲了两下,似笑非笑道,“要不你今晚跟兄弟我凑合凑合?”

    纪淮洲隔着车窗瞥霍盛,连车窗都懒得降。

    他不吭声,霍盛也不恼,拆开新买的烟盒点燃一根,靠着车门戏谑,“老纪,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纪淮洲正闹心,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见状,霍盛越发来了兴趣,“说实话,你跟梵老师两个人都挺有意思,一个脾气臭,一个性子冷,我实在想不出,你们俩当初是怎么摩擦出爱情火花的。”

    纪淮洲哑声,“滚回去睡觉。”

    霍盛,“行,我回去睡觉,不打扰你清修。”

    次日。

    这一晚,除了霍盛,没一个人睡得踏实。

    吃早饭的时候,贺卓见纪淮洲从车里下来,心疼坏了,把人拉到角落说悄悄话,“纪哥,你别死要面子硬撑,我有钱,我给你转点……”

    纪淮洲斜他一眼,阔步离开。

    贺卓,“……”

    吃过早饭,几人前往监狱。

    纪淮洲、霍盛和贺卓留在车里,梵音带着苏母去见苏月。

    看到苏母的刹那,苏月就怒了。

    尤其是苏母旁边还站着梵音。

    让她越发怒火中烧。

    苏月对梵音怒目而视,“是你带我妈来的!!是不是!!”

    梵音红唇提提,没什么表情,“是。”

    苏月情绪激动,“你凭什么带我妈来这里!!”

    梵音平静说,“你骗贺卓房子不还,还理直气壮,我觉得这件事不像一个正常成年人所为,对于智力有缺陷的成年人,我认为理应通知家属。”

    梵音这番话没一个脏字,却句句难听。

    苏月冲向挡在两人之间的防护玻璃,“梵音,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替贺卓要房子,那房子是他送我的婚房……”

    梵音打断她,“是贺卓送你跟祈康的婚房?”

    提到祈康,苏月表情凝固,行为也僵住。

    梵音没太多时间跟苏月耗,这里是监狱,有探视时间,她直截了当、简言洁语说,“苏月,祈康不喜欢你,跟你只是玩玩,以你的身份条件,嫁不了他,你如今入狱这么久,他来看过你一眼吗?”

    苏月,“梵音!!”

    梵音,“你不用恼,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对你情深义重的人,你糟蹋他真心,视如草芥,跟你随便玩玩的人,你明明心知肚明真相是什么样,却因为不甘心作祟,没底线没下限地付出一切,想换一个浪子回头……”

    苏月,“……”

    把该说的话说完,梵音就起身走了。

    留下苏母和苏月沟通。

    十多分钟后,苏母红着一双眼从监狱出来,看到梵音,神色满是愧疚上前,“梵小姐,月月说让你们找律师办理过户,她同意把房子还给贺卓。”

    梵音,“嗯。”

    苏母哽咽,“梵小姐,对不起。”

    梵音,“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房子这件事跟我无关,你应该道歉的人是贺卓,至于绑架的事,我不会原谅。”

    苏母羞愧低头,“梵小姐,待会儿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我知道在哪里坐大巴,就不劳烦你了……”

    梵音,“好。”

    梵音给苏母打了辆出租车,告诉地址,又提前付了车钱。

    目送出租车离开,梵音转身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

    车内坐着的三个男人透过车窗看她。

    贺卓,“纪哥,霍哥,你们说梵老师搞定没?”

    霍盛不说话,伸腿踹了踹纪淮洲的座椅靠背,意味深长道,“老纪,梵老师是你妹妹,你比我们了解她,你说梵老师搞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