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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梵音,你有种

    房子过户很顺利。

    苏月没再作妖。

    事后,苏月还给贺卓写了一封道歉信。

    内容是什么,贺卓没对外人说。

    挺残忍的内容。

    信里,苏月说压根没喜欢过贺卓。

    不过是享受他对她的宠爱。

    苏月还跟贺卓说了她跟祈康的故事。

    两人认识在她跟贺卓之前。

    风流公子哥和灰姑娘。

    她小时候看童话和无脑偶像剧看多了,以为她会是他的偏爱和例外。

    现实告诉她,人贵有自知之明。

    信末尾,苏月说出狱赚钱后会归还贺卓这些年在她身上花的钱,又说祝他以后找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儿。

    ……

    梵音和纪淮洲从县城回来后,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纪淮洲没再给梵音发信息。

    两人偶尔在阳惜饭店遇到,招呼都不打。

    贺卓难得聪明一次,发现了不对劲,不敢直面问纪淮洲,找到霍盛旁敲侧击,“霍哥,你说纪哥和梵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霍盛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贺卓,“两人瞧着关系特别差。”

    说罢,他还分析,“从两人重逢,就水火不容,到现在都这么久了,关系还是没半点进展。”

    霍盛这会儿正在打牌,一对王炸扔得颇为有气势,“重组家庭,原本也没什么血缘关系,正常。”

    贺卓蹲在霍盛跟前,“霍哥,纪哥和梵老师都是好人。”

    霍盛侧头看他,“所以呢?”

    贺卓抿抿唇,“纪哥这么多年都把我当亲弟弟看,梵老师还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想给两人做调解……”

    听到贺卓的话,霍盛嘴角噙笑。

    是坏笑。

    他倒是没有给两人做调解的想法。

    但是他想看戏。

    他认识纪淮洲这么久,还没见他在谁身上栽跟头。

    霍盛笑眯眯问,“你想怎么给两人做调解?”

    贺卓瞧霍盛笑得有些奸诈,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身子,“霍哥,你别这样笑,我害怕……”

    霍盛自觉狐狸尾巴太明显,调整表情,一把搂过贺卓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不瞒你说,我其实也一直想帮两人调解下关系,毕竟是兄妹,总这么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对不对?”

    贺卓被霍盛忽悠瘸了,点头如捣蒜,“我也是这么想的。”

    贺卓这段日子想了想,他觉得纪淮洲跟梵音关系不和,十有八九是因为介意双方父母当初结婚这个举动。

    小孩儿嘛。

    谁愿意自己的父母再嫁或者再娶。

    打小结下的梁子,直到长大都没和解。

    所以,他准备从这方面下手,讲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大道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父母也自有父母福。

    霍盛戏笑问,“你准备怎么给两人做调解?”

    贺卓说,“我准备明天晚上请纪哥和梵老师吃顿饭,到时候把我们二队的人都请过来,当着大家伙的面,让纪哥跟梵老师冰释前嫌……”

    霍盛,“想法不错。”

    贺卓满眼期待,“我觉得纪哥和梵老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就是缺少一个和好的契机。”

    霍盛拍拍他肩膀,“卓儿,你平时有什么信仰吗?”

    贺卓,“哪种?”

    霍盛,“比如信佛、信道、或者信耶稣……”

    贺卓不知道霍盛为什么问这个,抬手挠挠脑袋,“信佛吧……”

    霍盛,“听哥的话,今晚回去就拜拜佛,再上柱香,记得上高香。”

    贺卓一脸懵,“……”

    霍盛原本以为贺卓说出这番话,要给他装一波大的,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还要当着护林二队所有人的面给纪淮洲和梵音做调解。

    纪淮洲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霍盛对贺卓的计划没了期待,只剩纯看戏。

    贺卓倒是兴冲冲、劲头十足,当天晚上就联系了梵音。

    梵音接到他电话时,刚洗完澡。

    听到贺卓说请吃饭,下意识就要拒绝。

    话已经到嘴前,被贺卓那句‘知恩图报’堵了回去。

    贺卓说,“梵老师,房子的事,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连顿饭都没请你吃,我心里过意不去。”

    贺卓又说,“我妈打小就教育我,人要懂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梵音,“……”

    贺卓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梵音要再拒绝,担心他在家里给她供长生牌位。

    两人定下时间,贺卓这才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贺卓又给纪淮洲打电话。

    没敢说请了梵音,怕他不乐意来。

    只说是兄弟们聚餐。

    纪淮洲嗓音沙哑,有些懒散,“你们玩,我就不去了。”

    他从县城回来后大病了一场,重感冒,人烧了三天。

    他都有四五年没生病了。

    梵音一出现,他就哪儿哪儿都不痛快。

    心里不痛快,生理不痛快,连带着身体都跟他暗暗较劲。

    纪淮洲生病的事,贺卓知道,昨天他来瞧过他一眼,看他见好,才张罗这事。

    贺卓,“纪哥,你都一周没来护林队了,兄弟们都想你了。”

    纪淮洲皮笑肉不笑,“我又不是女人,想我做什么?”

    贺卓嘴笨,想不到该接什么话,思忖几秒,快刀斩乱麻,“纪哥,明天我去接你,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贺卓就挂了电话。

    听着耳朵里的盲音,再把手机挪到眼前看了一眼黑屏,纪淮洲把手机随手一扔,扔在床头柜上。

    过了一会儿,他半坐起身,不舒坦的咳了两声,又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进跟梵音的对话框。

    从那天回来后,他没联系她,她也一条信息没给他发。

    纪淮洲喉结滚动。

    梵音,你真有种。

    比他有骨气。

    看着看着,纪淮洲想到了什么,下颌紧绷,闭上了眼。

    她向来比他有种,比他有骨气,也比他……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