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疯犬玫瑰 > 第176章 主谋
    纪淮洲这个人嘴毒、无赖、反矫情。

    梵音那点难过和怯懦,他放在心上,却从不表露在脸上。

    最后一次纠缠,纪淮洲掐着梵音细腰往怀里摁,咬她耳垂,“去看病,治病,长命百岁……”

    梵音,“纪淮洲。”

    纪淮洲低笑,“在呢。”

    梵音手抵在纪淮洲肌肉结实的小腹上,“你……”

    她今晚是真的感性。

    这个时候,特别想问他一句,你这样执着值吗?

    可话到嘴前,理智归拢,最终没问出口。

    不过,即便她没问出口,纪淮洲也还是懂了。

    他俯身下来,看似恣意懒散,眼神却认真,“值。”

    两人对视,梵音心里一紧。

    ……

    凌晨三点,梵音趴在床上,睡的安稳。

    一条白色蚕丝被子虚搭在她腰间。

    纪淮洲走出房间,站在客厅里点燃一根烟。

    他没开灯,黑色夜幕里,那根烟明明灭灭。

    一根烟抽过半,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通风,眼眸深的发沉。

    他这些年过得其实还不错。

    三个门店经营很好,在护林队那些兄弟也很好。

    他一直以为,梵音的人生,应该更加顺风顺水。

    没想到……

    一根烟抽完,纪淮洲在窗户风口站了会儿,折身回了房间。

    次日。

    游钟被停职的事,不到半天时间,万辉生物上下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梵音吃过早饭,正拿着手机准备看回内蒙的机票,苗莉的信息跳了进来。

    【游钟被停职了。】

    梵音指尖一点,进入聊天界面:知道。

    苗莉:你说他这次会不会直接被裁?

    梵音:不好说。

    苗莉:板上钉钉的证据,还有迂回的余地?

    梵音:事在人为。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如此。

    她这些年在林家,在万辉,见到过太多这种事。

    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到最后,总是会出人意料。

    她甚至都要相信事以密成这个‘迷信’,凡事都不敢表露太多。

    苗莉一堆愤世嫉俗的话噎在嗓子眼,最后打字说了句:那也太恶心了。

    看着苗莉这句话,梵音没再回。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

    确实恶心。

    盯着两人的对话框看了会儿,梵音抬眼眸吁气。

    气刚吁一半,对上纪淮洲似笑非笑的眼神。

    梵音心底咯噔一下。

    剩下的半口气憋在胸口。

    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纪淮洲靠着门框,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棒棒糖,“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

    梵音回看他,抿唇。

    纪淮洲长腿交叉站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

    梵音吐一口清气,“你不是说不会逼我?”

    纪淮洲挑挑眉,“我逼你了吗?昨晚不是你自己答应我?”

    梵音闻言,余下的话一噎,脸颊和耳朵蹭地通红。

    昨晚确实是她答应的。

    那种时候。

    摇摇晃晃,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抛向云端,偏偏在半空中悬着……

    就那么一秒,生理战胜了心理。

    色令智昏。

    眼看梵音无言以对,纪淮洲长腿往前一迈,“你不会想反悔吧?”

    梵音,“……”

    纪淮洲,“啧。”

    梵音唇瓣动动,她刚想说什么,纪淮洲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迈步往餐桌前走几步,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的同时拉开手跟前的椅子坐下。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王天成的声音,“纪老弟。”

    纪淮洲长腿抻开,在餐桌下直抵对面的椅子,“王总。”

    王天成声音里是爽朗的笑,“纪老弟,林毅最近丢了两个大单……”

    纪淮洲,“王总这步棋走的不错。”

    王天成应声,“他要不搞这些下作的事,我也犯不着整他,没办法,不往死整他,我就得出事……”

    王天成这话是真的。

    他要是不下狠手,被搞垮的就是他。

    林毅‘艺高人胆大’,直接给他扣一顶贩卖野生动物的帽子。

    这顶帽子砸下来。

    他即便不死,也得丢大半条命。

    王天成话落,纪淮洲这头没作声,他顿了顿,开口说,“纪老弟,我这边得到点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纪淮洲道,“你说。”

    王天成似乎还在纠结,迟疑了那么一会儿才说,“万辉生物那边之前疫苗数据倒卖的事,你知道吗?”

    纪淮洲闻言,转头看一眼梵音,“怎么了?”

    说罢,纪淮洲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手指一动,按下免提。

    王天成隔着手机轻咳两声,“事情是这样,今天我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林毅名下其实还有一家疫苗研发公司……”

    王天成话毕,坐在沙发上的梵音倏地回头。

    她跟纪淮洲目光撞上。

    纪淮洲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梵音会意,人没说话,竖起耳朵。

    王天成那头还在继续,“他没有实名控股,只是投了钱,但决策权实际就是在他手里。”

    纪淮洲,“你那位朋友怎么会无故跟你说这些?”

    这个圈子里,不是实在关系,很少会谈论这么隐私的东西。

    毕竟万一惹出事端,谁都不想惹一身骚。

    话说到这儿,王天成声音压低些,“不瞒纪老弟说,他不是我多亲近的朋友,他跟我联系,实际是为了跟我借钱跑路……”

    纪淮洲挑挑眉,“哦?”

    王天成,“听说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要在他们几个高层里面找个人背锅,他这才……”

    点到为止,王天成没继续往后说。

    纪淮洲,“懂了。”

    王天成声音恢复正常,“原本这种事,我其实也不想掺和,但我知道万辉之前发生的那档子事,疫苗数据出了问题,梵总背锅,她那个小助理还因此跳楼死了……”

    纪淮洲,“谢了。”

    王天成,“纪老弟,你要是跟我这么客套,这可就见外了,你之前帮我那么大一个忙,我要是这点小道消息都藏着掖着,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老脸见你,只要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行。”

    纪淮洲轻笑,“王哥厚道。”

    听到纪淮洲这声‘王哥’,王天成笑得见眉不见眼,“行了,有时间咱们哥俩一起吃饭,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纪淮洲,“行。”

    电话挂断,纪淮洲偏头看向梵音。

    梵音靠坐在沙发里,细眉微凝,情绪却平静。

    难怪,林毅会跟游钟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原来他就是跟游钟对接的源头。

    纪淮洲薄唇挑动,“这水,越蹚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