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安静下来。安德的手还环在依绫腰上,骨汐从依绫背后贴着她。奶糕缩在骨汐腿边,尾巴偶尔轻轻扫过毯子。
不过没多久,骨汐就出去守夜去了,没办法,让一个亡灵在这种情况下睡觉,实在太难为骨了。
依绫很快就触发了睡觉代码,闭着眼,意识开始慢慢下沉。
安德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动了一下,指尖顺着她外套的下摆边缘慢慢往上,碰到里面那件薄薄的背心。
“安德?”依绫睁开眼,压低声音。
安德没有回答。她翻了个身,侧过来面向依绫,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从依绫的肩膀往下滑,沿着手臂的线条摸到手腕。她的动作带着醉意的迟钝,但目的很明确。她握住依绫的手腕,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朝上,自己的手指穿过依绫的指缝,十指扣住,按在毯子上。
依绫借着帐篷外漏进来的篝火微光,看见安德的眼睛睁着。
不只有平时那种清冷淡然的样子,紫色的虹膜被酒精蒙上了一层薄雾,瞳孔微微放大,眼睑半垂,眼神专注但迷离,有一种魅惑的感觉。
她盯着依绫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凑近。
安德的呼吸里有浆果的甜香,温热地扑在依绫的嘴唇上。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而是偏过头,嘴唇贴着依绫的嘴角轻轻擦过去,滑过脸颊,停在耳垂上。
她的牙齿轻轻咬住,舌尖碰了一下,又松开。
依绫感觉一种莫名的刺激,顺着耳垂冲向脑袋,激的肩膀抖了一下,
安德把脸埋进依绫的颈窝,鼻梁贴着脖颈的皮肤慢慢往下滑,嘴唇擦过锁骨,像是蛇抓到了小老鼠,可能马上就要吃掉一样。
她的手从依绫的手腕上移开,手指先落在依绫的肩头,然后顺着领口的边缘滑进去。
指尖触到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时,依绫有点紧张。
安德的指尖凉凉的,但掌心是热的,温度顺着皮肤从胸口传来。
她的嘴唇还贴在依绫的脖颈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依绫没听清,偏过头想问,安德的嘴唇已经顺着脖颈往上,贴上了依绫的唇瓣。
这次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依绫的下唇,舌尖轻轻抵在唇缝上贴着,来回摩了两下。
依绫抬起手,手掌按在安德肩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住。
安德退开一点点,手从衣领衣服里拿开。
“书上说……”安德的声音沙哑,尾音拖得很长,“这个叫接吻,你和循音做过的。”
“你喝醉了。”依绫说,声音有些发紧。
“嗯,应该是醉了。”安德承认了,然后把脸又埋回依绫的颈窝里。
这次她的手没再乱动,只是把依绫搂得更紧了些,她的一条腿长腿抬起来,跨在依绫身上,把她整个人困在了自己身下。
她的身体贴上来,胸口压着胸口,腹部贴着腹部,腿缠在一起。
隔着作战服,依绫能感觉到安德身体的曲线,腰侧收束的线条,胯骨的弧度,还有贴在自己大腿上那条紧实的长腿。
安德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依绫能感觉到安德身体的每一处起伏。依绫自己的心跳也很快,像是装了一个小发动机。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平时冷静自持、此刻却黏在她身上不肯松手的人,先是震惊,然后是释怀。
然后她抬起手,像对待骨汐哄乖的手法,手指穿过安德的长发,按在她后脑上。安德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哼,额头往她锁骨上顶了一下。
依绫感觉到锁骨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很快被温热的舌尖盖过去。
“安德……别咬。”依绫把手移到安德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安德抬起头看她,眼神还是迷离的。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调匀,作战服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歪了,露出一截锁骨。
之后可能是感觉有点燥热,又或者是内心有点痒。安德把身上的作战服整个拉开,露出从上而下的一道风景线。
她的表情有一种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天真和魅惑,歪了歪头,然后伸手捧住依绫的脸,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依绫的嘴唇……好软。”
“这是安德能说出来的话吗?”依绫脸红了。
安德没有回答。她把拇指收回去,又凑上来,嘴唇贴着依绫的嘴唇碰了一下,碰完退开,看了依绫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又贴上来。
这次她没有退开,而是保持着嘴唇相贴的姿势,极轻极慢地磨蹭,像在找某种亲密的感觉。
依绫太紧张了,要是说循音,她就是两厢情愿,但对于安德,她总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因为安德甚至不懂什么是可以做的。
她放在安德背上的手微微收紧,抓紧了她作战服的后腰布料。
安德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又或者不是徐克,也影响不了他的决心,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往上贴,胸口挤着胸口,她的手从依绫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着,让依绫微微仰起脸,然后遵循本心,舌尖抵开唇缝,伸了进去。
动作很慢,带着试探和醉意,但很认真,依绫能尝到浆果酒残留的甜味,还有安德身上那股极淡的樱花香。
好一会儿,安德才退开,直起身来。
她的嘴唇离开时,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篝火的微光里闪了一下便断了。
安德低头看着她,呼吸还没调匀,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
她用拇指擦掉依绫嘴角残留的水光,然后把手收回去,指尖在依绫的嘴唇上轻轻按了按,然后她收回手,把脸重新埋进依绫的颈窝里,嘴角扬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重量压在依绫身上。
依绫感觉到安德的身体从紧张变得柔软。
她的呼吸越来越缓,手臂的力道也从紧搂变成轻轻的搭着。
依绫在想,安德这副模样,到底是她的酒后的迷离,还是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