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几人通过传送点回了家。
下界那种地方待久了，身上全是汗和灰烬碎屑，衣服脱下来能抖出一小堆灰，不愧是头皮屑三角洲，才经过多大一会，全都是石灰粉。
依绫没有先去洗澡，而是把自己关在工坊里，试图把那把卡在剑上的黑石底座卸下来。
她先是用工作台反复拆解，界面上的合成格9个格子都放了一遍，甚至还天真的把稿子也放了上去，可剑和底座始终是一体的。
她又掏出钻石镐，对准底座边缘的接缝敲了好几下，每一镐都精准落在同一个位置，底座上连条裂纹都没有。
“这玩意儿也不是基岩做的呀”
她甚至把这把剑连着底座一起放在地上，当成方块用镐子挖，底座倒是变成掉落物了，但剑也跟着一起进了背包，两者还是死死咬在一起。
“行吧，大锤就大锤。”
依绫把剑从背包里掏出来，双手握着那个石灰色握柄，在工坊里试着挥了两下。底座充当的锤头分量很足，抡起来虎虎生风，砸在空气里都能听到低沉的破空声。
“八十。”
她颠了一下重心，决定暂时接受这个设定。
“既然这玩意儿现在算是锤子，那我能不能加上重锤的附魔？”
可惜的是，把这玩意儿放到附魔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现在就只能当个装饰方块儿了呗。
她把大锤靠在工坊墙角，推门出去。身上闷了一身汗，衣服粘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水声。依绫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循音和安德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安德擦着头发，看到依绫的时候视线停了一瞬，然后靠了过来，手捧着依绫的脸，亲了一口。
“晚安”
做完后，安德就出门，到楼上去了。
循音用毛巾裹着还在滴水的蓝色短发，经过依绫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好好洗澡。”
“知道啦。”
依绫进去之后把门锁好，又拉了一下门把确认锁上了，才开始脱衣服。
把脏衣服收进背包，拉开浴帘，打开淋浴喷头，温热带点小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和后背往下淌，被下界的热浪烤了好几个小时的皮肤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这么长时间，依绫还没有几次能像这样好好地自己洗个澡。
平时要么是循音推门进来，要么就是上次那样安德也在浴缸里等着。她倒不是不喜欢，只是偶尔也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整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空去把那堆石英全拿回来。”她自言自语，一边往手心里挤沐浴露，“还得去找找那个斗兽场到底在哪，一到下界总能听到这地方。”
她把手掌搓出泡沫，从手臂开始往上涂。
沐浴露的瓶子是悦灵售货机里买的，里面的东西据说是绯夜契加上某种草药调的配方，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木香。
反正依绫一时间没闻出来是啥。
依绫看着放在架子上的肥皂，上面还湿哒哒的，不知道是谁用的，她闲着无聊拿了起来，然后香皂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那块椭圆形的小香皂在她指尖弹了一下，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浴室地砖上，又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停在排水口旁边。
依绫下意识弯下腰去捡。
弯腰的瞬间，后背忽然窜上来一股凉意，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直觉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的臀部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谁？”
她猛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浴室的门还是锁着的，浴帘半拉着遮住浴缸那一侧，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涂了一点淡淡的雾气，依绫只当做是洗澡时的正常反应。
虚惊一场，没人进来。
依绫松了口气，把香皂捡起来继续往身上抹泡沫。
滑溜溜的肥皂水抹在胸口和腋下，揉出细密的白色泡沫，顺着皮肤的弧度往下滑。
她一边揉着，一边闭着眼，在脑子里继续规划之后要去下界做的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嗯哼哼~”
洗完澡之后，依绫把自己的衣服也顺手洗了。
内衣内裤搓干净，那件隔热服外面沾了不少下界的灰尘和灰烬碎屑，她拿着淋浴喷头对着外层布料冲了好一会儿，直到流下来的水变清才关掉。
依绫披上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到衣柜旁边找换洗的衣服。
她在柜子里翻换洗衣服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件毛绒绒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套猫猫玩偶睡衣，白色的，帽子上有猫耳，整体造型和她床头那个Q版小玩偶一模一样。她盯着这套睡衣看了两秒，扭头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肯定是循音准备的。
“试一试？”
“这件衣服倒是可以穿，不过循音你啥时候准备的？”
“看这个小玩偶有，就一直有这种想法，正好遇到了两位裁缝，就跟他们提了。”
“这样啊，等我先晾完衣服的。”
依绫把睡衣穿上，拉链拉到胸口，帽子上的猫耳耷拉在脑袋后面。
她把洗好的衣服拿到阳台上，一件一件展开晾好。
隔热服挂在最外面，内衣和袜子夹在靠里的位置，风吹过来，衣架轻轻晃动。
卧室里，循音半躺在床上。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家居睡裙，手里正拿着依绫那个白发的小玩偶，把玩偶的小衣服脱下来，举到半空中对着灯光端详细节。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脸上的表情专注又满意，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藏品。
“依绫的身姿，一直看也看不够啊。”
依绫在床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循音的身体随着这个动作轻轻往她的方向偏了一点。
她把玩偶放在手边的枕头上，确认不会掉到地上，然后朝依绫张开双臂，手心朝上，十指微微张开。
“进来。”
“不要，我想好好躺一会儿。”依绫把猫耳帽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脸，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床垫里。
“过来。”循音的声音放得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
“不要嘛，循音，今天很累哎。”依绫尝试使用撒娇攻势。她把帽子从脸上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循音，尽力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不过来，那我可就要过来了。”循音的手撑在床垫上，上半身往依绫的方向压过来，脸上挂着绝不退让的微笑。
依绫看着她这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在心里迅速算了笔账。
主动和被动那可不一样，至少主动过去还能选个舒服的姿势，等循音扑上来就由不得她了。
“行吧，我过来，你躺好。”
她在床上往后挪了几下，后背靠上循音的胸口。
循音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两只手在她小腹前面扣在一起，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然后她把脸埋进依绫的肩头，鼻尖贴着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气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好香啊。”
依绫靠在循音怀里，后背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和柔软的胸怀。
不过对于味道，依绫也是这么想的——循音洗完澡之后，身上那股蓝莓味的体香就像刚见面时一样浓。
不是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就是循音自己的气味，清冽的，带一点微甜的果香。
依绫的手放在循音搂着自己肚子的手背上，视线落在床头那两个并排靠着的玩偶上。
白发的小依绫正仰面躺着，小循音坐在边上，两个玩偶的姿势和她们现在的状态刚好反了过来。
依绫盯着那个被小依绫，觉得这玩偶的命运和之前的自己何其相似。
循音的手此时也不老实了。
她的手指沿着睡衣的拉链往上摸，摸到拉链头的位置停住，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片，往下拉了一截。
“循音，干嘛呢。”依绫按住她的手。
“就摸摸，又不会少块肉”循音的下巴搁在依绫肩上，嘴唇贴着依绫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依绫的耳垂。
“不许。”
“你拒绝也没用。”循音另一只手顺着衣服内，放在她的大腿上。
“说的也是……”依绫松开按着循音手背的那只手，重新放回自己腿上。
她早就放弃了在循音面前掌握主动权这件事，她碰到循音，就是被动的命。
她天生就是个依零，这是命中注定。
拉链被循音一路拉到底。
下一秒，循音的双手从敞开的衣襟两侧伸进去，掌心贴上依绫的腹部，十指微微张开，覆盖住那片光滑的皮肤。
她的手指在依绫的马甲线上来回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又易碎的收藏品，就是有点儿痒。
“唔……”依绫咬住下唇，把差点出来的声音压回去。
她回头看循音的表情。
循音舔了舔上嘴唇，歪头看着依绫，眼睛微微眯起来，用一种审视又满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所有物。
然后她的视线往床头一偏，示意依绫往那边看。
依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玻璃杯，一个里面是还剩半杯的牛奶，另一个里面装着淡灰色的半杯透明的液体，杯壁上还挂着几滴冷凝下来的液体。
依绫盯着那个杯子看了一阵，不敢说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大概率是绯夜契经手过的东西。
淡灰色的药水……是什么效果来着？
算了，看这样子，今晚是躲不了了。与其被按着，不如自己先来。
依绫转过来，坐在循音腿上，双手撑在她肩膀上方。
循音把手从依绫的睡衣里抽出来，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一副任你处置的姿态。
“怎么了？”循音问，嘴角挂着明知故问的微笑。
“我要练习一下。”
依绫低下头，学着循音以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嘴唇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一抿，感受到循音的身体微微绷紧又慢慢放松。
她的手从循音的腰侧往下移，手指碰到睡裙下摆的边缘，指尖带着试探的力道，循音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手指插进依绫的头发里，力道不重，像是在鼓励她继续。
“明天有事吗？”
“当然有，明天我还想再去下界。”
“休息一天嘛……”循音的呼吸逐渐开始发烫。
依绫将刚放下的头发又扎了起来“还有些事儿要忙的啊。”
“有可能你明天也没力气忙。”
……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依绫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睡衣被堆到了腰间。
她的手指还攥着床单，有点发抖。
刚才那点主动进攻的势头已经被彻底消失。
处于完全劣势的依绫侧过头，视线落在床头那两个玩偶上
白发的小依绫还仰面躺着，小循音还骑在它腿上。
她把手伸过去，把代表自己的那个玩偶拿起来，让它坐直，然后放在小循音身上，让小依绫压在上面。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咦呀！
依绫感觉双腿发麻。
……
次日。
依绫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腰侧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皮肤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活动了一下腰，每一个关节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打开状态面板，上面挂着两个多小时的虚弱。
依绫扭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循音，气不过，掀开被子，压在循音身上，俯身趴下，将脸埋进胸口左右蹭。
她必须得主动占点利润，不然就真成玩具了。
循音似乎有点累了，微微睁开眼，搂住，然后继续睡。
差不多之后，依绫坐了起来，开始复盘昨天晚上，有没有能够反败为胜的机会。
答案是没有，循音可是四手霸王啊，她现在还得庆幸，循音为了能看自己害羞的样子，一直都是慢节奏，那两双额外的手只是作为固定姿势来使用。
要用那只手，一根手指她都够受的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本来就满脑子废料，在循音手上，已经出淤泥而全染了。依绫将那半杯牛奶拿了起来喝进嘴里。
效果消失后，她就要去干活了，哪能一直沉浸在温柔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