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怀瑾率先开口:“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沈知鸢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就这么进去太冒险了。”
沈知鸢转头吩咐白芷,“白芷,你带人去林子抓几只活物过来,顺便多扯些藤蔓回来。”
白芷带人走后,沈知鸢和司徒怀瑾稍微走近了一些,可影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两人的心沉到谷底。
沈知鸢嗓子有些发紧,“影阁不会全部被灭了吧?”
沈知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当初是她将影阁牵扯进来的,她又一次害了靠近她的人。
不过七杀阁到底是怎么知道影阁参与了淮州的事情?
救司徒怀瑾的时候,影阁的人参与的并不多,更何况他们全程都带着面具,怎么就暴露了呢?
司徒怀瑾靠近沈知鸢,将她有些泛凉的手握在掌心,“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要怪也是怪在我身上,更何况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先别把事情想得太糟,影阁的实力没那么弱。”
沈知鸢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挣开他的手。
没一会儿,白芷带着人回来了。
几个人手里都没闲着,有好几只野鸡和野兔,甚至还有一头被打晕的野猪。
沈知鸢看到那头野猪眼神一亮,瞬间将手从司徒怀瑾手中抽了回来,“把这些藤蔓都编起来,整得结实一点。”
随后她指着身后那座楼,“用藤蔓给这些活物绑上,扔进去。”
司徒怀瑾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抬眸见到沈知鸢满血复活的样子,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是这样的她鲜活,刚刚那个样子,让他都有些无措了。
“你别动手了,我来吧。”司徒怀瑾站起身,将沈知鸢拉开,抬手去扯那些盘在地上的粗藤。
沈知鸢看着看着,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抢着动手,只是蹲在一边,托着腮,见司徒怀瑾动作有些笨拙,却还在尽力学着别人的动作,没忍住嘴角勾了勾。
沈知鸢先把那些野鸡和野兔扔了进去,一开始还能听见它们在楼内扑腾跑动的声音。
渐渐地,缠在它们身上的藤蔓枝叶晃动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沈知鸢见状,冷声吩咐道:“把它们拉回来。”
沈知鸢一拳将那头野猪砸醒,将它驱赶到楼内。
紧接着,楼里传来一阵横冲直撞的声响,各种物品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可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那些声响便渐渐弱了下去。
司徒怀瑾给那些拖回来的活物放了血,地上迅速积起一滩青黑色的血液。
沈知鸢脸色阴了下来,果然不出她所料,陈家背后那个毒医出手了。
司徒怀瑾从怀中掏出温凡配置的解毒丸,先倒出来两颗后又给了白芷,“给他们发下去,一人一颗。”
他自己吃下一颗,又将手里的药递到沈知鸢面前,“吃了吧。”
沈知鸢接过药丸后,抬眸盯着司徒怀瑾,“你身上还有毒性未解,不要跟我进去了。”
司徒怀瑾语气带了几分玩笑,“这件事终归是因我而起,当初阁主肯舍命救我,我总不好当白眼狼吧。”
沈知鸢没再说什么,她见白芷递过来的药瓶中还剩下几颗药丸。
她取出一颗捏碎,将粉末溶在那摊青黑色的血液里。
片刻之后,黑血的颜色一点一点地褪去,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暗红。
她确定了这个解毒丸有效,也就没有再阻拦司徒怀瑾,只是为了保险,让所有人都带上了面巾。
一行人走进影阁,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溃烂了,伤口上渗出黄色的液体,看着触目惊心。
白芷从后面探过身,只看了一眼便捂住嘴,不敢再看第二眼。
哪怕她从荣家暗卫营出来,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太恶心了。
沈知鸢看着遍地尸体,眸底渐渐泛上血红,神色有些恍惚,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司徒怀瑾先发现沈知鸢的异常,连忙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以为她是在害怕,温声安抚道:“知鸢,别怕,我在这呢。”
可司徒怀瑾渐渐察觉到了沈知鸢身上的杀意,她好像不是在害怕,更像是愤怒到了极致。
司徒怀瑾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知鸢,放松,这个仇我们会报回来的。”
白芷已经不吐了,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沈知鸢。
曾经云苓跟她说过,小姐好像染上了惊魂症。
她和云苓观察过一段时间,小姐一直很正常,两人便渐渐没把那回事放心上。
只当是老夫人生病刺激到了小姐,才会让当时的她情绪失控,可眼下小姐的状态,分明不对。
下一瞬白芷瞳孔一缩,她连忙上前扣住沈知鸢的手腕,将沈知鸢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
好险,这一刀差点就捅入靖王殿下心脏了。
白芷刚松一口气,沈知鸢已经挣脱司徒怀瑾的怀抱朝白芷袭去。
司徒怀瑾不明所以,连忙出手阻拦,却对上了一双满是血色的双眼。
更让他慌张的是,沈知鸢看向他的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连忙制住沈知鸢向他攻击的双手,冲着白芷喊道:“白芷,这是怎么回事?”
白芷连忙上前帮忙,“殿下,云苓跟我说好像是什么惊魂症,可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啊!”
司徒怀瑾和云苓都怕伤了沈知鸢,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办法控制住沈知鸢。
沈知鸢一掌轰向司徒怀瑾,他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后退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沈知鸢眸光微动,攻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司徒怀瑾见状一喜,步步朝她逼近,“沈知鸢,你清醒一点!”
沈知鸢眸底血色渐渐褪去,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解,“我这是怎么了?”
司徒怀瑾将沈知鸢紧紧地抱进怀里,语气里带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你没事,你会没事的。”
沈知鸢没有忘记刚刚见到的司徒怀瑾嘴角的血迹,“你的伤,是我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