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龙叔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陆衍手上。
“什么东西？”
“不确定。”陆衍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寒气，“但这面墙后面有极强的阴煞之气，正对着这栋别墅的龙穴核心。”
他看向龙叔：“你这半年所有的倒霉事，根源就在这儿。”
龙叔眼皮跳了两下。
他走进书房，站到字画前，伸手也摸了一下墙壁。
“我摸着没什么感觉。”
“普通人感觉不到。”陆衍退后一步，“这东西藏得极深，做了遮蔽处理，之前来看的那些风水师，水平未必差。”
他盯着墙壁：“是这东西的隐蔽手法太高明，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龙叔转头看向赵云：“把画摘了。”
赵云走上前，双手托住画框底部，往上一抬，将字画取下来靠在书架边上。
白墙露出来，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龙叔瞥了陆衍一眼，透着狐疑。
“墙里面。”陆衍指着墙壁正中央，“墙体内部，大概十五到二十公分深。”
龙叔沉默了两秒：“赵云，开墙。”
赵云没有犹豫，转身出去，三十秒后拿着凿子和锤子回来。
他走到墙前，看了陆衍一眼：“哪个位置？”
陆衍伸手，指尖点在墙壁正中偏上：“这儿。”
赵云举起凿子，第一下凿下去，墙皮碎裂，露出里面的水泥层。
第二下，水泥层出现裂缝，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抬起手准备第三下。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墙体深处传出，清脆刺耳。
赵云的手停在半空。
书房里没人说话。
“继续。”龙叔压低嗓音。
赵云加大力度，一下一下往里凿，水泥碎块掉了一地。
洞口越来越大，里头露出一截黑色的东西。
赵云伸手进去，手指碰到那东西的瞬间，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扭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没吭声。
“怎么了？”龙叔问。
“冰的。”赵云咽了口唾沫，“跟摸到冰块一样。”
他重新伸手进去，把周围的水泥碎块一块块扒开。
一枚钉子，三寸长，通体漆黑，铁质。
钉头上刻着几道符纹，线条扭曲缠绕，透着股邪气，斜插四十五度，角度分毫不差，正对龙穴。
赵云把周围碎块全部清干净，钉子完整暴露在空气里。
书房里泛起一阵阴冷。
“困龙钉。”陆衍盯着那枚钉子。
龙叔走到跟前，低头看着墙壁里的黑铁钉，没有开口。
等了两秒：“什么意思？”
“风水禁术里的东西。”陆衍蹲下身，眼睛跟钉子平齐，但没伸手去碰，“专门用来锁龙穴气脉的，钉在龙穴正位上，把主人的运势一寸一寸往外抽。”
他站起身，看向龙叔：“龙叔，你这栋别墅建在龙穴上，本来是帝王级的风水，紫气冲天，百邪不侵。”
陆衍指了指那枚黑铁钉：“这东西扎进去之后，龙穴气脉被锁死了。你的运势压根没走下坡路，是被人活生生地抽走的。”
龙叔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半年。”陆衍继续说，“这枚钉子至少钉了半年，跟你出事的时间完全吻合。”
“是谁？”龙叔从牙缝里挤出字，每个字都带着杀意，“谁他妈敢在我家里动手脚？”
陆衍闭上眼，邪瞳聚焦在那枚困龙钉上，金纹转动。
钉子上残留着布局者的气息，很模糊，做了刻意遮掩。
但符纹的走向，刻画的手法，力道的分布，这些东西骗不了人。
每个风水师下手都有自己的习惯，就像笔迹，独一无二。
陆衍睁开眼：“钉头上这三道符纹，走的是逆时针螺旋。”
他指了指但没碰：“临海风水圈，用逆时针封印的只有一家。”
他看向龙叔：“秦家。”
龙叔没有动，一秒，两秒。
砰！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圈椅，椅子砸在书架上，几本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赵云的手已经摸到腰间了。
书房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龙叔喘着粗气，双拳攥得咔咔作响。
“秦家？”他转过身，盯着陆衍，“秦万象？”
“不确定是秦万象本人。”陆衍摇头，“困龙钉的符纹有秦家的特征，但具体是谁下的手，需要进一步确认。”
“秦万象给我看过这栋别墅的风水！”龙叔一拳砸在书桌上，茶杯跳起来又落下，“三年前！他亲自来的！说我这栋别墅龙穴正位，万事无忧！”
陆衍没说话。
三年前来看风水，半年前钉子出现，中间隔了两年半。
要么是秦万象三年前就埋了后手，要么是后来有人借着秦家的手法动的手脚。
不管哪种，秦家脱不了干系。
“龙叔。”陆衍开口。
龙叔转过头，眼里全是杀意：“你能不能查出来，具体是秦家的谁？”
陆衍盯着那枚黑铁钉，眼底金纹流转：“给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