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打手围上来,铁管和棒球棍在灯光下晃眼。
“小子,今天教教你临海的规矩。”光头胡吐掉口香糖。
花臂汉子冲在最前,铁管高举对准陆衍脑袋砸下。
陆衍直接往前迈出半步让过铁管,右脚踹在花臂汉子腹部。
砰!
花臂汉子腾空飞出,后背重重撞上铁皮墙,砸出一个凹坑。
哐当。
铁管脱手落地,人顺着墙壁滑下,嘴角溢血,连哼都没哼出来就晕了过去。
仓库里瞬间没声了。
光头胡嚼口香糖的嘴停了。
剩下五个打手脚步全定在原地。
一脚。
一百六十斤的壮汉被踹飞四米,撞凹铁皮墙。
陆衍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传承觉醒那天起,道医养生术就在他体内日夜运转,修复断裂的肋骨只是表面功夫,真正的变化在骨骼和肌肉深处。
这段时间,早把他的筋骨密度和肌肉爆发力强化到了普通人的两倍不止。
“操。”光头胡咽了口唾沫,铁管在手里直打颤,“这小子不是人。”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赵承乾在后面嘶吼,嗓子全劈了,“打残了他本少爷重赏!”
五个人咬牙冲上。
第二个打手挥棍横扫,陆衍矮身躲过,右拳砸在对方肋部。
咔嚓!
肋骨断裂声在仓库里弹开。
“啊!”打手惨叫弓身,棒球棍脱手飞出。
陆衍顺手接住。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冲上。
一个没等举手就被棍扫断了胫骨,另一个刚从侧面摸过来,一肘正中鼻梁,鼻血飙了半张脸。
前后不到三秒,两个人叠在一起倒下去。
第五个想跑。
“怪物……这小子是怪物!”那人惊恐大喊,连滚带爬往门口冲。
转身刚迈出两步,棒球棍从背后扫来,正中后腰。
砰!
人趴在地上直抽搐,爬都爬不起来。
不到两分钟。
六个打手全部倒地,哀嚎声在空旷仓库里此起彼伏。
棒球棍在手里转了半圈,陆衍看向光头胡。
光头胡手里的铁管直抖,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水泥柱子。
“别……陆先生,有话好说!我赔钱,我给你磕头!”
陆衍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三步跨到面前,左手抓住铁管往外一拽。
光头胡拼命攥着不放,指关节被铁管磨得皮开肉绽。
“撒手。”陆衍松开铁管,反手一掌拍在他握管子的手腕上。
咔。
手腕脱臼。
铁管落地。
陆衍弯腰捡起,掂了掂。
“菜市场那一巴掌,还你。”
一管子砸在光头胡右膝盖上。
咔嚓!
光头胡惨叫出声,整个人跪在地上,左手撑着水泥地面,右腿膝盖彻底变形。
“我在菜市场问你一句。”陆衍蹲下身,铁管架在光头胡肩膀上,“扇我妈那一巴掌,是谁的主意?”
“赵少让我去的!他说只是吓唬,我手下那几个不长眼的自己动手的,跟我没关系啊!”光头胡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话都说不利索。
陆衍站起身,把铁管扔在地上。
咣当。
声音在仓库里弹了两下。
“赵承乾。”
赵承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后面摔了出来,连滚带爬往仓库角落缩。
美工刀掉在地上,他手脚并用往后退,后背撞上一堆生锈铁桶。
“别过来!你别过来!”赵承乾声音变调,眼珠子里全是恐惧,“我爸是赵家的!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陆衍走过去。
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震得赵承乾直哆嗦。
“陆衍,你冷静点!我们可以谈,要钱是不是?多少钱都行!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陆衍弯下腰,一把掐住赵承乾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承乾双脚离地,两手死命抓挠陆衍手腕,脸憋得通红。
“敢动我妈。”陆衍盯着他的眼睛,“你死定了。”
赵承乾嘴唇发紫,嗓子里挤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轰!
仓库卷帘门被从外面撞开,铁皮门板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
赵云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短寸汉子,手里清一色棒球棍。
他扫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打手,又看了看被陆衍单手提在半空的赵承乾,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开口。
身后的人也全部停住脚步。
“陆先生。”赵云低头,“龙叔吩咐,全凭您处置。”
陆衍松手。
赵承乾摔在地上,抱着脖子剧烈咳嗽,满地打滚。
陆衍转身走向宋兰芝,蹲下来,双手解开她手腕上的尼龙绳。
绳子浸透了血,和皮肉粘在一起。扯开时宋兰芝疼得直哆嗦,却咬着嘴里的布条没出声。
他把布条从她嘴里取出,动作很轻。
“妈,没事了。”
宋兰芝看着眼前的儿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一把抱住陆衍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妈没事,妈没事……”她把脸埋在陆衍肩膀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妈没事,你别怕,妈没事……”
陆衍搂着母亲,什么都没说。
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皮肉外翻的勒痕,那两道血淋淋的口子刺眼得很。
眼底的杀意不再翻涌,彻底冷透了。
他把母亲抱起来,往仓库门口走。
路过赵云身边时,他没停步,头也没回。
“把他带走。”
他嗓音发沉,字字句句砸在仓库里。
“今晚,我要他生不如死。”
“明白。”赵云一挥手,身后的黑衣汉子直接拖起地上的赵承乾。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赵家大少爷!你们敢动我!”赵承乾拼命挣扎。
赵云蹲下身,跟他平视。
“龙叔的原话,陆先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拍了拍赵承乾的脸。
“赵家大少爷?在这儿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