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郊外荒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土坡后,车灯全熄。
赵承乾瘫在一个刚挖好的土坑边,两条腿的膝盖骨全碎了。
赵云亲手干的,干净利落,一脚一个。
赵承乾嚎不动了,喉咙里只剩呜咽,像只被踩烂喉管的野猫。
“陆衍,求你……求求你,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他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着泥巴糊了满脸,十根手指抠着泥土往前爬,指甲盖翻了两个,白花花的骨茬露在外面,扎眼得很。
陆衍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承乾,你知道我最开始恨你什么吗?”
赵承乾的哭嚎卡在喉咙里,大口喘着粗气。
“你睡了周婉清,这事排不上号。”
陆衍蹲下身,手肘搁在膝盖上,跟他平视。
“那天晚上在出租屋,你让保镖打断我三根肋骨,周婉清在旁边看着,嫌我的血脏了地板。”
赵承乾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你把我从三楼扔下去的时候,门开着,你跟她的声音传了一路。”
陆衍语气极淡,三米外的赵云却捏紧了手里的铁管。
“那时候我恨你,恨到想拿刀子捅死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但这都是小事。”
赵承乾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后来你派人去菜市场堵我妈。”
咔嚓!
陆衍一脚踩碎脚边的碎石。
“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在菜市场买个菜,被你的人当着几十号邻居的面扇了一巴掌。”
赵承乾张嘴挤出几个字:“那是光头胡自己干的……”
“闭嘴。”
他紧紧闭上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今天在仓库里,你又打了她。”
陆衍低下头,盯着赵承乾的眼睛。
“你绑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把她捆在椅子上,扇她耳光,拿刀威胁要切她的手指。”
赵承乾浑身发抖。
“赵承乾,你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他拼命摇头。
“她就希望我平平安安,别出事,别惹祸,按时吃饭,找个好姑娘。”
陆衍直起腰。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心愿,你都不让她安心。”
赵承乾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陆衍!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跪!给你磕头!你要我叫你爸爸也行!”
砰!砰!砰!
他在泥地里磕起头,额头砸在石子上,皮破血流,连擦都不擦,拼命磕,泥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陆衍站在原地,没动。
等赵承乾额头磕出一片血肉模糊,他才开口。
“赵承乾,我给你算过命。”
磕头的动作停了。
他仰起脸,满面是血,呆滞地看着陆衍。
“你的命格叫天煞孤星。”
陆衍蹲下身,两根手指捏住赵承乾的下巴,逼他抬头。
“六亲缘薄,百事刑克,你的运势从出生就带煞,身边的人迟早一个个离你而去。”
赵承乾眼皮狂跳,呼吸急促。
“你今天的下场,全是你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这就是你的命。”
陆衍松开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泥,回头看了赵云一眼。
赵云走上前。
刺啦!
铁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等等!等等!”赵承乾拼命往后爬,双手乱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我爸会查出来的!”
“谁说要杀你?”
陆衍看着他。
“死太便宜你了。”
赵承乾瘫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抽干了。
陆衍转身看向赵云。
“废了他。”
赵云点头,举起铁管对准裆部。
砰!
铁管落下。
“啊!”
赵承乾发出一声尖锐惨叫,声音在空旷荒野上传出很远。
砰!
又是一下。
这一声比上一声更凄厉。
赵承乾的命根子废了。
嚎叫声变成气若游丝的呜咽,他蜷缩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湿一大片,骚臭味散开。
陆衍背对着他,没出声。
最后一下。
砰!
铁管砸在赵承乾的右手掌骨上。
咔嚓。
五根掌骨齐断。
这只手,这辈子别想再碰任何人。
赵承乾彻底没了声息,疼得昏死过去。
荒地安静下来。
赵云站在旁边,手里的铁管还滴着血。
滴答。
血珠砸在泥地上。
他看着陆衍的背影,喉结滚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狠得多。
没有冲动,没有暴怒。
从头到尾,他的手没抖过一次,连呼吸都没乱过半分。
这种冷,比杀人还可怕。
嗡嗡。
陆衍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屏幕上显示龙叔的号码。
接通。
“干净吗?”
龙叔只说了三个字。
赵云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赵承乾。
“干净。”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好,从今天起,赵承乾这个人,从临海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