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没开大灯。
陆衍坐在桌前翻传承笔记,手脚回暖了,握笔不打颤。
就是左边肋弓下那片淤青还在,动一下扯着疼。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
咔哒。
门锁转动。
苏挽歌推门进来,纸袋拎在左手,平板夹在右边。
她换了身黑色真丝吊带裙,领口开得低,两根细吊带虚搭在白腻的肩头。
长发挽成丸子头,脖颈修长扎眼。
陆衍抬起头,视线扫过她的脖颈,在那片晃眼的白腻上停了一秒。
苏挽歌歪着头笑出声。
“看什么呢?”
陆衍低头看笔记。
“没什么。”
“说谎。”
苏挽歌把纸袋扔在沙发上,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她弯腰撑在桌面上,身子刻意前倾。
真丝裙领口往下坠,深深的沟壑直接撞进视野。
“看清楚了没?”
陆衍伸手推开她的脸。
苏挽歌笑出声,走到对面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翘起。
“纸袋里有橙汁和三明治。”
“不饿。”
“你中午只喝了一碗粥。”
苏挽歌点亮平板。
“三十七家通稿排版全核对完了,有两家的时间表微调了十五分钟。”
她抬眼看他。
“你手还抖吗?”
陆衍搁下笔,右手摊开放在桌面上。
五根手指稳稳当当。
苏挽歌盯着看了一会,嗯了一声。
她合上平板,左手按住自己的肩头,眉头皱起。
“怎么了?”
陆衍看过去。
“老毛病犯了,早上穿衣服抬胳膊都费劲。”
苏挽歌用右手捏着左肩肌肉。
“医院查不出原因,核磁共振拍了三回全正常。”
陆衍起身走到她面前。
“转过去。”
苏挽歌歪头看他。
“你帮我弄?”
“我看看。”
苏挽歌把平板搁在桌上,转身背对他。
陆衍站在她身后,右手掌心直接贴上她裸露的左肩。
手掌按住肩胛骨,气血外放,顺着皮肤往深层经络探。
她的肩胛骨薄,皮肤温热滑腻。
指腹从肩胛骨往上推,滑过后颈软肉,停在肩头往下按。
左侧那根细吊带顺着肩头滑落,挂在臂弯处。
大片雪白的后背露了出来。
苏挽歌没去拉吊带。
“你手好烫。”
她嗓音透着鼻音。
陆衍没出声,掌心温度升高,气血继续往经络深处钻。
手指经过肩颈交界处,停住了。
左肩深层经络里藏着一道旧伤,避开了肌肉和骨头。
经络被打断过一截,修复后留下一个死结。
有人用寸劲直击左肩,力道穿透皮肉直接绞断经络。
下手太黑。
肯定是内家拳顶尖高手,专毁经络不伤骨头。
陆衍指腹按在那个结节上。
“这伤怎么来的?”
苏挽歌背对着他,脖颈绷紧。
安静了三秒。
“陈年旧事罢了。”
她偏过头笑了一下,桃花眼弯起。
“改天再慢慢告诉你。”
陆衍看着她的侧脸,没再追问。
苏挽歌站起身转过来。
吊带还挂在臂弯处,大半个肩膀和胸前大片春光全露在外面。
她仰起脸看他,两人距离贴近。
“摸出什么名堂了?”
“经络深处有旧伤。”
陆衍收回手。
“结节藏得太深,核磁共振拍不到。”
苏挽歌抬起手,指腹搭上他的手腕。
“你这双手能治好它吗?”
“能。”
陆衍看着她的手指。
“等商会的事办完,我帮你把里面彻底通一次。”
苏挽歌指甲在他腕骨上划了两下。
“还要我等多久?”
“三四天。”
“那我得先收点定金。”
陆衍没反应过来。
苏挽歌踮起脚尖凑近,红唇直接贴上他的嘴,牙齿毫不客气地咬住下唇。
陆衍闷哼出声。
苏挽歌退后半步,舌尖舔过唇角。
“定金我收下了。”
陆衍抬手摸了一下嘴唇,指尖沾了血珠。
“你属狗的?”
苏挽歌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陆衍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紧。
“按到淤青了。”
“活该让你长记性。”
苏挽歌没收回手,掌心直接贴在他胸肌上。
“你心跳好快,想什么呢?”
“你手搁在这乱摸,我能不快吗?”
苏挽歌耳根泛红。
她收回手,手指攥紧裙摆。
“陆衍。”
她抬起头,桃花眼盯着他。
“你这几天在外面拼命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过我?”
陆衍看着她。
“想过。”
“想什么?”
“想把事办完,带你去吃那顿日料。”
苏挽歌愣了一下,骂了一句不解风情。
陆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苏挽歌撞进他胸膛,右侧吊带彻底滑落。
她仰起脸,嘴唇擦过他的下颌线,呼吸全打在喉结上。
“日料什么时候吃都行。”
她嗓音娇媚,贴着他耳朵吐气。
“但有些事,我现在就要。”
陆衍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苏挽歌闭上眼。
啪。
灯灭了。
窗外路灯光晕打在地板上。
屋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凌晨。
陆衍光着膀子靠在床头。
苏挽歌贴着他,长发铺满枕头,睡得正沉。
陆衍搂着她的肩膀,拇指在那道旧伤上慢慢打圈。
经络寸劲。
肯定是内家拳顶尖高手。
只毁经络不伤骨头。
对方不想要她的命,只要她这只左肩永远带着暗疾。
谁下的黑手?
苏家内部?
还是那个大伯系?
他把这道劲力走向重重刻进脑子里。
等商会的事办完,这笔账必须翻出来算清楚。
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陆衍捞过手机。
怀里的苏挽歌蹭了蹭,没醒。
沈厉发来的微信。
一张监控截图。
赵家大厦地下车库出口。
两个男人走出来拦出租车。
时间是下午四点零六分。
走在前面的穿深色西装,正是秦天佑。
后面跟着个平头配鹰钩鼻的男人,一身深灰色紧身短袖加黑色工装裤,步子迈得稳,肯定练过。
陆衍双指放大屏幕。
沈厉附了一行字。
这两人打车直奔商会秘书处办公楼,待了四十分钟才出来。
陆衍划到第二张截图。
平头男人钻进车厢的瞬间,工装裤右侧口袋被撑起一块凸起。
形状规整,细长条状。
肯定不是手机或钱包。
陆衍指腹按在那个凸起上,放大到最大。
像素模糊,但长条形轮廓清清楚楚。
他眼底泛起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