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盖世天师 > 第81章 暗针入场

第81章 暗针入场

    苏挽歌从平板后抬眼。

    “沈厉来消息了。”

    陆衍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什么事?”

    “会议中心侧门有辆物业车停了二十分钟没走。”

    苏挽歌把平板递过去,赤脚踩着地板走到他身边。

    “你刚盯窗外发呆,又想赵家泰山石那个投诉?”

    “嗯。”

    陆衍拿起手机,翻出沈厉下午发来的会场外围照片。

    “秦万象想让我在台上倒,赵家想借秦万象的刀报仇。现在又有人把赵家泰山石推上来。”

    苏挽歌靠在桌边,指尖拨开耳边碎发。

    “你怀疑陈锐背后那个人?”

    “时间卡得太巧。”

    陆衍把手机扣回桌面。

    “沈厉去会场外围踩点有消息吗?”

    “没回。”

    苏挽歌看了他两秒,眉头拧起。

    “你想让他今晚进去查?”

    “不。”

    陆衍摇头。

    “现在查,秦万象肯定换手段。”

    “那就干放着?”

    “放着。”

    陆衍合上桌上的传承笔记。

    “明天提前两小时进场,我亲自去扫一遍。”

    苏挽歌抿了抿唇。

    “你那双眼睛能看玄学局,可秦万象要是真不用玄学呢?”

    陆衍没接话。

    后脑勺发紧。

    从觉醒邪瞳到现在,他还没遇到过看不见的局。

    困龙钉能看透。

    五帝钱能挖出来。

    吸运符和断亲煞也逃不过这双眼。

    但如果对手彻底绕开玄学呢?

    窗外车声从七楼底下传上来。

    他脑子里浮出那张截图。

    陈锐工装裤侧兜里被顶出的细长轮廓。

    “所以我要看人。”

    苏挽歌眼波流转。

    “你想从人身上下手?”

    “会场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衍拿起手机给沈厉发消息。

    “盯住赵家大厦出来的所有花城车。尤其是那个平头鹰钩鼻。”

    消息发出去。

    沈厉秒回一个字。

    “是。”

    苏挽歌弯腰凑近。

    “我再找人查他?”

    “不用。”

    陆衍收起手机。

    “四个渠道全空,再查也是白费功夫。”

    苏挽歌手指叩击桌面,敲了两下停住。

    “一个查不到底细的人拿着来路不明的东西跟秦天佑去了商会秘书处。”

    她脸上那点醋意退干净了。

    “陆衍,我不喜欢这个局。”

    “我也不喜欢。”

    陆衍站起身走到窗边。

    “秦万象已经站到悬崖边上,他不咬人才不正常。”

    苏挽歌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明天台上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你看我。”

    “嗯。”

    “别拿嗯糊弄我。”

    她手指掐在他腰侧。

    “我说的是哪怕就一点点,听见没?”

    陆衍握住她的手。

    “听见了。”

    手机震动。

    沈厉发来一张照片,临海国际会议中心外侧道路,一辆白色工程车停在侧门附近。

    照片发糊,车身喷着会议中心物业工程部几个大字。

    苏挽歌偏头看屏幕。

    “物业车?”

    陆衍点开放大。

    车窗反光,驾驶室里什么也看不清。

    沈厉补了一条消息。

    “正常维修车辆,保安登记放行,车牌属于会议中心物业外包公司。”

    苏挽歌盯着照片。

    “正常?”

    保洁七点前就走了。

    陆衍手指点在照片时间戳上。

    “七点二十还有物业工程车停在侧门,正常维修可不走晚间无人时段。”

    苏挽歌看他。

    “你觉得?”

    “太正常了反而不对。”

    陆衍把照片发回去。

    “继续盯。”

    与此同时。

    临海国际会议中心十二层。

    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多功能厅出来。

    她弯腰拔下吸尘器插头,把电线绕成圈挂上车把手。

    旁边的年轻保安靠墙玩手机。

    “刘姐,这就扫完了?”

    “扫完啦。”

    保洁阿姨用抹布擦拭门把手。

    “明天商会那些大老板来,一根头发都不能留,真是烦死人。”

    保安笑出声。

    “明天你可不用上十二层,听说全是穿黑西装的。”

    “那感情好。”

    保洁阿姨把门锁上,钥匙串哗啦作响。

    “我可不想伺候这些挑剔的大老板。”

    两人从走廊尽头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走廊空无一人。

    十分钟后,侧门锁芯转动一圈。咔哒。门缝开了一指宽。

    一只戴着薄胶手套的手伸进来推开门。

    陈锐穿着灰色物业工程服走进多功能厅。

    他胸口挂着崭新的临时工牌,名字叫吴建国。

    秦天佑砸重金买通外包物业的调度员。

    调度员把上周排好的应急灯检修工单派给这个虚构身份,连带这套拥有最高权限的门禁卡一并交到陈锐手里。

    陈锐反手关紧大门。他没按亮墙上的大灯,手机屏幕的冷白光亮起,光晕顺着厚实地毯向前推进。

    他贴着墙根走到讲台前,抬头扫过监控死角。

    多功能厅监控只拍观众席和出入口,讲台底部拍不到。

    秦天佑这回没撒谎。

    陈锐把工具箱放在讲台边蹲下。

    箱盖开启,微型电钻、快干胶、灰色补漆笔、特制胶带、暗针铁盒,五样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他戴上头灯,灯束调到最窄。

    讲台底部铝合金龙骨横在里面,三组支撑架交错留出空腔。

    白天踩点时这套结构早被他记在脑子里。

    陈锐伸手摸到讲台右侧底板,手指停在一处离地七厘米靠近阴影的位置,保洁拖地碰不到。

    电钻抵上去。滋。钻头咬进密度板,声音被木板吃掉大半。

    陈锐停了两秒,偏头听走廊动静。确认没脚步声,电钻继续。

    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小孔开好,木屑全落进掌心。

    他把木屑倒进随身小袋,没让半粒掉在地上。

    铁盒打开,黑色金属丝露出来。

    陈锐用镊子夹起一端从小孔送进去。

    金属丝细如发丝,头灯冷光下只透出一点暗色。

    他把手伸进讲台底部,沿着龙骨内壁往前送,每隔二十厘米贴一小截黑色胶带。

    胶带贴在龙骨阴影里,跟原本的焊接污痕混在一起。

    陈锐动作极快,手稳得不见半点晃动。

    金属丝从讲台右侧绕到中心,再往左侧回绕,最后在中央偏右的龙骨交叉点收束。

    那里正对发言席,也正对陆衍明天要站的位置。

    陈锐取出一枚小金属夹,收束点扣在龙骨背面。

    他拿出小纸条看了一眼十五点三赫兹的数字,纸条重新塞回口袋。

    金属丝本身没有电源,没有信号,现在它只是一段黑丝。

    仪器扫过去只能扫出普通金属材质,风水气场更不会给反应。

    陈锐伸手摸过全部固定点,确认没有松动。

    他拿出快干胶封住开孔处,塞进提前切好的密度板碎片。

    胶面抹平,补漆笔上色吹干。

    他退后半步蹲在地上,换了三个角度看,找不出孔,找不出线。

    工具收回箱子。

    他拿出小抹布把地面残存的三粒木屑擦进掌心。

    手机屏幕亮起,计时十四分二十七秒。

    陈锐关掉头灯,厅内重归黑暗。

    叮。

    门外传来电梯提示音。

    陈锐的手指停在工具箱锁扣上。

    走廊里传来一男一女的脚步声。

    “十二层怎么还没关灯啊?”

    “应急灯吧,保洁大姐早走了。”

    脚步声在多功能厅门口停住。

    陈锐站在讲台阴影里,背贴侧板,呼吸收得平缓。

    咔。

    门把手被人拧了一下。

    没开。

    外面那人嘟囔出声。

    “锁死了。”

    “走吧走吧,下面还得布明天的签到台呢。”

    脚步声离开。电梯门开合,声音彻底远去。

    陈锐等了十秒,提起工具箱从侧门退出。咔哒。门锁复位。

    走廊灯照着他的灰色工服。他没回头,沿消防通道下楼。

    一层侧门外,那辆白色工程车还停着,驾驶座空着。

    陈锐上车,工具箱搁在副驾驶脚下,摘掉工牌扔进手套箱。

    手机震动。

    秦天佑发来消息。

    “事成了吗?”

    陈锐没回,直接启动车子。

    工程车从会议中心侧门驶出。

    会议中心对面路边,沈厉坐在黑色奥迪里,视线盯着白色工程车开走。

    副驾手下开口。

    “厉哥,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沈厉盯着车尾。

    “车牌拍清楚没?”

    “清楚着呢。”

    “直接发给苏总。”

    “是。”

    手下发完照片。

    沈厉拿起手机给陆衍发消息。

    “物业工程车离场,登记正常,未发现秦天佑和目标平头男。”

    消息发出。他又盯了十分钟,确认侧门再无动静。

    沈厉收起手机。

    “留两个人,守到半夜。”

    “明白。”

    晚上七点。

    赵家大厦三十二层。

    陈锐换回黑色工装裤坐在工作台前。

    铁盒空了一半,金属丝已经在讲台底下。

    遥控器放在他掌心。

    咔哒。

    他拨开开关试了一下,关掉。没有连接目标,遥控器只是待机。

    手机拨给秦万象。

    两声后接通。

    秦万象嗓子沙哑。

    “讲。”

    陈锐看着遥控器刻度。

    “货埋好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秦万象发问。

    “这东西会不会被查出来?”

    “现在根本查不到。”

    陈锐把遥控器放进夹克内袋。

    “金属丝没通电没信号,没热源也不发声。”

    秦万象追问。

    “明天呢?”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会场周边五十米范围内随时待命。”

    陈锐拿起银色圆柱仪器放进器材箱。

    “你们确认目标上台后给我个信号,我直接启动遥控器。”

    秦万象没出声。

    陈锐继续交代。

    “从启动到目标出现明显症状,大概三到五分钟。”

    秦万象开口。

    “秦天佑会坐在我右后方,到时候他给你信号。”

    “行。”

    “陈队。”

    “说。”

    秦万象粗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钻出来。

    “我要他当着全临海人的面,彻底站不住。”

    陈锐手指停在器材箱边缘。

    “我只对设备效果负责。”

    秦万象笑了两声,嗓子像砂纸打磨过。

    “这就够了。”

    停了半秒。

    他咬着牙开口。

    “三十年了,老夫就等明天。”

    电话挂断。

    陈锐把手机搁在桌上。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他没马上收工,窗帘缝隙外老城区方向亮着几盏灯。

    陈锐看了许久。

    他翻出那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打字。

    “已就位,确认明天执行。”

    点击发送。

    屏幕显示已送达。

    这次对方过了十几秒才回。

    “收到。”

    陈锐盯着那两个字。

    下一秒,聊天界面空了。

    号码消失得干干净净,连通讯录里也没了痕迹。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手机反扣在桌面。

    窗外车流不断,讲台底下的暗针已经安安静静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