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低着头,汗水顺着碎发砸在地毯上,唇角挂着血。
他的呼吸变了,起初乱,接着沉,最后连胸腔的起伏都停了。
秦天佑最先察觉不对。
“爹。”
秦万象死盯讲台。
“说。”
秦天佑牙齿打颤。
“他不晃了。”
老头面孔发青。
“功率推到顶了他还不倒?”
北侧辅路商务车内。
陈锐看着遥控器满格刻度。
“绝不可能。”
陈锐抓起银色圆柱仪器紧盯反馈曲线,十五点三赫兹持续输出,目标位置反馈清晰,设备完好无损。
他盯着屏幕,面孔绷紧。
“目标反应消失了?”
陈锐抬头看向会议中心十二楼。
“这小子不对劲。”
会场大厅。
陆衍气海深处,崩塌的膜壁被全新气机强行撑开。
这不是修补,是重组。
新生膜壁厚重,金色气机流转,干涸的气血顺着新经络井喷而出。
腿骨的疼痛被压下去,胃部的翻腾平息,耳鸣声退得干干净净。
陆衍睁开眼,眼底金纹暴涨,细密金线沿瞳孔边缘层层排开,气场直逼前排。
苏挽歌站在台阶下,看着陆衍抬头的动作,整个人定在原地。
“陆衍?”
陆衍垂眸看她。
“我没事。”
苏挽歌眼泪砸在手背上。
“你放屁。”
陆衍抬起拇指抹掉唇角鲜血。
“暂时死不了。”
他看向第一排。
“秦家的账还没算完。”
苏挽歌紧盯那张脸,惨白血色正在消退,汗水依旧,可他两条腿已经钉死在地毯上。
沈若霜在第二排看得真切。
“他的状态全变了。”
方总双眼圆睁。
“沈总,陆大师这是缓过来了?”
沈若霜没有回答,目光紧盯讲台。
大厅最后排,龙叔笑了。
“好小子。”
沈厉偏头。
“老板?”
龙叔长出一口气。
“他扛过去了。”
沈厉面露惊愕。
龙叔看着讲台上那道深灰身影。
“秦万象那台破机器没压死他。”
他咧嘴一笑。
“反倒把他身上那口气逼出来了。”
秦万象双目圆睁。
陆衍站直身躯,双手离开讲台,放开话筒。
刻意下压重心的武桩姿势没了,他就这么随意站着,却比刚上台时稳当得多。
秦天佑双腿发软。
“爹,他怎么还能站起来?”
秦万象铁爪般扣住儿子的手腕。
“闭嘴。”
陆衍单手抓起话筒。
“秦老先生。”
秦万象昂起头。
“你还有什么花招?”
陆衍视线砸向讲台底板,邪瞳全开。
铝合金龙骨反光依旧,可这次挡不住金纹穿透,金光顺着龙骨缝隙钻进去,密度板下方那根黑色金属丝暴露无遗。
收束点,固定胶带,穿线小孔,补漆掩护,一切尽收眼底。
他目光锁定第一排。
“秦万象。”
“你藏在讲台底下的东西到此为止。”
老头胸口起伏。
“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衍迈开腿往侧边走出半步。
脚底低频持续输出,可这股震感撞在新生膜壁上连个水花都翻不起。
秦天佑双眼圆睁。
“他居然还能走。”
商务车内。
陈锐紧盯反馈屏幕,输出功率拉满,目标反应归零。
他抓起手机发送消息。
“目标状态脱控。”
秦天佑看见屏幕上的字手腕一抖,手机砸在裤腿上。
秦万象余光扫过屏幕,老脸发白。
陆衍停在讲台边缘。
苏挽歌仰着脸。
“你到底在干什么?”
陆衍嗓音沙哑。
“回座位。”
“你都吐血了我怎么回?”
“等我拆完这破台子。”
苏挽歌定在原地。
“你要拆台?”
陆衍视线刮过秦万象。
“我要撕烂秦家最后一块遮羞布。”
全场瞬间炸了,前排几个老板弹起身,眼睛全落在讲台底下。
秦万象面孔发黑,抓起话筒。
“陆衍,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
陆衍不接茬,转头盯住秘书长。
“这讲台归商会管?”
秘书长满头大汗。
“这是会议中心的财产。”
“砸烂了算谁的?”
秘书长张大嘴巴。
“你问这个干嘛?”
陆衍抬起右脚,重重踩在讲台边缘。
秦万象双目圆睁。
“你要干什么!”
陆衍俯视着老头。
“给你看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