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陆衍一脚踹在讲台边缘。
木板当场裂开一道豁口。
秘书长吓得连退三步,撞上后方背景板。
“陆先生你干什么!”
他弯腰单手扣住裂开的木板边缘。
“我赔。”
喀嚓!
木质侧板被他硬生生掀飞出去。
前排老板全部弹了起来。
“真拆啊!”
“讲台底下有东西?”
“陆大师刚才吐血就是这玩意害的吧?”
秦万象枯瘦的手指抠进椅子木纹里。
“拦住他!”
秘书长两条腿直打哆嗦,旁边两个会场安保刚往前挪半步,沈厉的人已经横在他们面前。
“再动一下试试。”
沈厉冷眼扫过。
两个安保脸色发白,没敢再动。
方总直接冲进过道。
“谁敢拦陆大师老子今天跟谁急!”
龙叔大步往前跨。
沈厉带着两个人直接堵死侧边通道。
秦万象身后一名秦家随从刚要起身。
龙叔脚步停顿,冷眼刮过去。
“坐下。”
那人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回椅子里。
全场再没人敢动。
陆衍掀开侧板,露出里面的铝合金龙骨。他伸手探进龙骨背后的阴影里,用力一扯。
一根发黑的金属丝被连根拽出,绷断胶带,发出几声脆响。
会场彻底炸锅。
“真有东西!”
“讲台下面真埋了线!”
“秦家这也太下作了吧!”
秦天佑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
“爹。”
秦万象死盯那根金属丝,喉结滚了两圈。
“老夫不知道这是什么。”
陆衍捏着金属丝走到话筒前。
“你不知道?”
老头手背青筋暴起。
“不知道。”
陆衍点头。
“行。”
他偏头看向苏挽歌。
“苏总。”
苏挽歌已经擦干眼泪,站在第三排过道里。
“说。”
他把金属丝抬高。
“昨晚你查到的特种低频设备有效范围是多少?”
苏挽歌看向全场。
“五十米。”
台下老板们纷纷低语。
她往前迈了一步。
“这种定向低频设备需要预埋谐振材料,启动后可以制造十二到十六赫兹区间的共振。这个频段刚好卡在人身体最脆的地方,腿会软胃会翻脑子会晕。撑不住的人三分钟就能当场瘫下去。”
她视线砸向秦万象父子。
“轻则恶心头晕平衡感混乱,重则站不稳说不清话当场倒下。”
方总听得头皮发麻,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我草!这不就是当着两百号人的面杀人吗?所以刚才陆大师吐血是这东西害的?”
苏挽歌眼眶发红,杀意四溢。
“对。”
方总转头就骂。
“秦万象你个老畜生!”
秦万象拍案而起。
“方志刚你少污蔑!”
陆衍反手把金属丝拍在展示仪下。
啪!
大屏幕瞬间亮起。
黑色金属丝被放大十几倍趴在所有人眼前,龙骨上残留的黑色胶带和快干胶补漆痕迹全部清晰可见。
陆衍指着屏幕。
“昨晚五点四十七,会议中心侧门有物业工程车进场。”
沈厉上前一步。
“车牌属于会议中心外包物业。”
陆衍看向他。
“工单呢?”
沈厉翻开文件袋。
“工单显示十二层应急灯检修。昨晚五点四十七进场,六点零八离场。司机的脸刚好被监控死角挡住。”
陆衍看向秘书长。
“你们后勤部真会挑时间。”
秘书长拿手帕狂擦额头,声音都变了。
“这事跟商会没关系,是会议中心后勤系统的问题!”
方总嗤笑出声。
“刚才你不是挺会讲程序吗?”
秘书长满头大汗。
“我真不知道。”
苏挽歌拿起手机。
“我让人调后勤部工单。”
她抬眼盯住秦万象。
“秦老先生要不要一起看看昨晚那个穿物业工程服的人是谁?”
秦万象老脸铁青。
“苏总这里是商会,不是你挽歌传媒的审讯室。你私自调取监控扩散信息,真当临海没人管得了你?”
苏挽歌扯了下嘴角。
“那你报警啊。”
老头脸皮抽动。
陆衍接过话。
“别急。”
他视线砸向第一排。
“秦天佑。”
秦天佑脖子僵硬地抬起。
“干什么?”
陆衍指着他大腿上的手机。
“你刚才给谁发的开字?”
秦天佑手腕一抖。
全场目光唰地落到他身上。
他赶紧把手机往怀里死死捂住。
“我没发!”
方总冲上前两步。
“拿出来!”
秦天佑吼道。
“凭什么?”
陆衍看向沈厉。
“盯住他的手机别让他删记录。”
沈厉点头,两名黑衣人直接站到秦天佑身后。
秦天佑脸色惨白。
秦万象怒拍扶手。
“陆衍你没有执法权!”
陆衍看着他。
“我没有。”
他重新拎起那根黑色金属丝。
“但这东西不一样,非法干扰设备现场暗算,两百多人都是证人。”
苏挽歌接话。
“我已经通知法务。”
沈若霜也站直身子。
“鼎盛愿意配合取证,包括会议录像、现场证言和后续法务追责。”
方总举手。
“恒达也配合!”
李总在第四排放下手机。
“万通也配合。”
一个个老板接连表态。
刚才还在观望的人这会儿全变了脸,再没人给秦家留半点体面。
“我也配合。”
“算我一个。”
“这事太恶劣了。”
“今天要不是陆大师撑住换谁上去都得倒。”
秦万象那张硬撑了一整场的老脸终于一点点塌了下去,眼窝凹陷,脊背也没刚才那么直了。
秦天佑手脚冰凉。
“爹怎么办?”
老头没有答话。
陆衍居高临下盯着秦万象。
“风水斗不过就用这种东西,秦万象你这三十年的招牌今天算是砸干净了。”
老头手掌重拍扶手。
“老夫说了不知道!讲台是会议中心的,物业是外包的,工单是后勤开的,凭什么扣到秦家头上?”
陆衍往前迈出半步。
“你不知道,我知道。”
他抬手直指北侧窗外。
“频率从那边来,会场北侧五十米内,人还没走。”
陈锐在车里看到这动作,赶紧伸手去关遥控器。
咔。
开关刚压下一半,车窗外一只手重重按在车门上。
他转头。
车外站着两名面色冷硬的黑衣人。
会议中心十二层。
陆衍看向最后一排。
“沈厉。”
沈厉已经按住耳机。
“在。”
陆衍把金属丝扔回讲台。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