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只打了您的人。”
苏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冷硬地砖,断手缠着厚厚绷带,开口时牙根都在抖。
“他说苏挽歌,他带定了。”
“还说苏家的账,他会亲自来算。”
主位上的男人没接话,只捻着手里的佛珠,一颗接一颗。
满厅苏家人站在两侧,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成咬住牙,继续往火里添油。
“大爷,陆衍已经上飞机了,今晚到京城,苏挽歌也跟着他。”
男人终于转身,看向堂外沉下去的夜色,脸黑得让满厅人低头。
“好。”
苏成抬起头,眼里冒出一点光。
男人掌心一收,佛珠停住。
“他敢来,就让他先明白京城的地有多硬。”
苏成额头贴得更低,掩住眼底的得意。
男人看向身侧管家,话音扎得人后颈发冷。
“通知白家。”
“机场那块地,当年白家也伸过手,白枫正缺一件能讨好的差事。”
“让他去接接这位临海第一风水师。”
苏成低下头,满眼怨毒。
“明白。”
…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擦亮。
舱门一开,冷风灌进来。
苏挽歌披着外套跟在陆衍身后,脸上那点红印被妆压住,眉眼却比昨晚更艳。
陆衍踏出舱门,脚落在舷梯上的那一刻,眉心发热,邪瞳自行开启。
远处,京城在清晨薄雾里铺开。
金紫色龙气从城心升起,层层压住四方,厚重得看不到尽头。
临海那条双龙戏珠,放在地方上已经算风水宝地,可京城不一样。
这里万脉拱卫中轴,气机一层接一层往上叠,压得人胸口发沉。
苏挽歌看见他停下,伸手扣住他的袖口。
“怎么了?”
陆衍抬眼看着远处。
“京城龙脉。”
苏挽歌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晨雾和机场灯光。
“比临海强?”
陆衍收回目光。
“临海是池。”
“这里是海。”
苏挽歌握住他的手,指尖发凉。
“怕不怕?”
他看着她。
“兴奋。”
苏挽歌翻了个白眼,嘴上骂得狠,手却抓得更紧。
“疯子。”
两人下了飞机,鼎盛安排的车还没到,机场贵宾通道外已经站了一排人。
黑西装,白手套。
中间的年轻人穿着浅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根不乱,手里捏着墨镜。
视线先从陆衍身上扫过,又停在苏挽歌脸上。
那种打量,惹得苏挽歌满眼火气。
年轻人笑了笑。
“陆衍?”
陆衍看向他。
“你哪位?”
对方摘下墨镜,身后的保镖马上往两边散开。
“白枫。”
苏挽歌靠近半步,低声提醒。
“京城四大风水世家,白家的小儿子。”
白枫听见这句,笑意更深。
“苏小姐还记得我,荣幸。”
苏挽歌嗓音发寒。
“你挡路了。”
白枫的视线还停在她脸上,语气轻佻得刺耳。
“多年不见,苏小姐脾气还是这么冲。”
他这才看向陆衍,不再遮掩眼里的轻慢。
“临海闹得挺响,秦家赵家都被你掀了,威风。”
陆衍没接话。
白枫收起笑意。
“不过京城不是临海,这里水深,规矩也多。”
他抬手点了点陆衍脚下。
“你一个地方来的野路子,刚下飞机就带着苏家的女人招摇,不合适吧?”
苏挽歌眼底冒火。
“白枫,嘴巴放干净点。”
白枫笑了。
“苏小姐,苏家那边已经发话了,你现在不适合跟外男走得太近。”
“识相点,回苏家。”
“至于他。”
他看着陆衍,全是轻蔑。
“滚回临海。”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
白枫身后的保镖当即上前,拦成一排。
白枫抬手,拦住自己人。
“让他过来。”
“临海第一进京,总得先学规矩。”
陆衍却没看他,目光落在机场大厅里的一根承重柱上。
那根柱子外贴着米白色石材,表面干干净净。
可在邪瞳里,柱体内部有一道暗红符纹盘在钢筋旁,不断吞食来往人群的血气。
陆衍眼底金纹更亮。
“白家拿机场人流养财局,胆子不小。”
白枫沉下脸。
“你说什么?”
陆衍抬手指向那根柱子。
“龙穴偏三度,柱内藏符,符纹吞血。”
“你们白家为了强行聚财,把机场人流当供品。”
白枫眼皮跳了一下,又硬生生按住。
“陆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苏挽歌面带寒霜。
“白枫,你们白家真敢在机场动这种局?”
白枫盯着她。
“苏挽歌,你现在自身难保,少管白家的事。”
陆衍往那根柱子走去。
保镖上前拦。
白枫咬牙道。
“拦住他。”
几个保镖刚要动,陆衍抬手按住最近一人的肩。
砰!
那人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砸得地砖发响。
他面无血色,连惨叫都堵在喉咙里。
陆衍没有停步,鞋底踩过光洁地面,走向那根藏符的柱子。
“白枫,你现在该庆幸这里人多。”
白枫怒了,面上那点京城少爷的体面终于碎开。
“陆衍,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