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的是你们白家。”
陆衍站在承重柱旁,掌心贴上石材表面,元气顺着柱体纹路压进去,里面那股阴冷血煞被逼得往外翻,藏了多年的脏东西终于露了头。
白枫快步逼近,脸上的体面已经撑不住,抬手指向陆衍的手腕。
“把手拿开。”
陆衍转头看他,掌心仍贴在柱面上。
“急了?”
白枫余光扫过停下来的旅客和远处放慢脚步的安保,额角青筋一点点顶起。
“陆衍,机场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脏。”
他脸色发沉。
“你什么意思?”
陆衍掌心元气往里一震,柱体深处传出低震,石材表面落下一层细灰。
“你白家下符的时候,想过这里是机场吗?”
贵宾通道口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几个安保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敢贸然靠近。
白枫身后的保镖迅速散开,几个人挡住视线,几个人往陆衍身侧压过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反胃。
苏挽歌拿出手机,直接打开录像,镜头对准白枫的脸。
白枫目光阴沉。
“苏挽歌,你还敢录?”
苏挽歌举着手机,桃花眼里烧着冷火。
“你敢在机场养血局,我为什么不敢录?”
白枫盯住陆衍,语气里的傲慢被心虚撕开一道口子。
“这根柱子,白家动过印。”
陆衍看都没看他,指腹在石材上一按,柱体里那道暗红符纹被邪瞳映得清清楚楚。
“龙穴偏三度,柱内藏符,符纹吞血,白家拿来往人流当供品,胆子够大。”
白枫脸皮抽动了一下,又硬把那点慌乱按回去。
“陆衍,京城多少大人物从这里走,你张嘴就污白家的局,后果你担得起吗?”
陆衍掌心元气再催。
咔,石材内侧传来细裂声。
白枫脸色当场变白,伸手就抓陆衍领口。
“住手。”
咔嚓,陆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
白枫惨叫出声,整个人跪在柱脚前,额头差点撞上石座,刚才那点京城少爷的派头被这一跪砸得干干净净。
“少爷!”
保镖一拥而上。
陆衍抬眼,邪瞳金纹亮起,手指还扣着白枫腕骨。
“再近一步,他这只手就废。”
保镖全停住。
白枫疼得脸色发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滚。
“陆衍,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
陆衍俯身看他,眼底金纹逼得白枫喉咙发紧。
“回去问问你家老头子。”
白枫咬牙。
“问什么?”
“嗜血符反噬的滋味,好不好受。”
白枫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这三个字一出口,他就知道陆衍没有诈他。
嗜血符是白家藏在机场龙穴里的暗局,外人根本不该知道。
陆衍盯着他的命宫,赤黑气顺着白枫眉尾往下沉,断口已经成形。
“你命宫带赤黑,眉尾断气,三天内,白家必见血。”
白枫嘴唇发抖,还死撑着不肯低头。
“你诈我。”
陆衍松开手。
“那就别信。”
白枫跌坐在地,抱着手腕,疼得冷汗直流。
苏挽歌走到陆衍身边,手机镜头仍对着白枫那张发白的脸。
“走吧。”
陆衍看了一眼那根承重柱,掌心残留的血煞被他甩到地上,散成一缕黑烟。
“这局先留着。”
白枫抬头,怨毒地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陆衍低头,目光从他断气的眉尾扫过。
“等你白家跪着来求我。”
说完,他带着苏挽歌往外走。
白枫的保镖想拦,却没人敢真伸手,刚才那个被陆衍按跪的人还趴在地上,膝盖抖得站不起来。
苏挽歌经过白枫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白枫。”
白枫抬头,脸上全是怨毒。
她冷声开口。
“告诉苏家,我到了。”
她看向陆衍的背影,眼底那点慌乱已经被狠劲压下去。
“还有,我男人脾气不好,让他们说话小心点。”
白枫气得胸口起伏,手腕疼得发颤,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两人走出接机口,鼎盛安排的车已经停在外面。
司机下车开门,姿态恭敬。
“陆先生,苏小姐,沈总已经在院子等您。”
苏挽歌坐进后座,车门关上后,她绷了一路的肩线才松下来,指尖还扣着手机边框。
“陆衍。”
“嗯。”
“落地第一脚,就踩了白家的脸。”
陆衍靠在座椅上,神色没变。
“是白家把脸伸过来。”
苏挽歌被噎了一下,抬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你就不能稍微收着点?”
陆衍转头看她。
“我收着,他们就不动手?”
苏挽歌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她靠进他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襟,脸上的妆遮住了巴掌印,眼底疲惫却藏不住。
“那根柱子真要命?”
“要命。”
“白家疯了?”
“贪。”
陆衍抬手按住眉心,邪瞳收回后,那点灼热还残在眉骨深处。
“白家借机场人流养财气,短期旺,长期反噬,白枫命宫赤黑,三天内必出事。”
苏挽歌抬眼。
“他们会来求你?”
陆衍看着她。
“会。”
“如果不来呢?”
“那就办丧事。”
苏挽歌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指尖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陆大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吓人了。”
陆衍握住她的手。
“怕?”
苏挽歌把头靠回他肩上,嗓音轻了些,狠劲却没散。
“我怕他们不够你打。”
车子驶入京城二环,高楼慢慢退去,灰墙青瓦多了起来,路边老树枝叶交错,遮住了清晨冷光。
最后,车停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前。
门口挂着一盏低调铜灯,院门半开,里面有细细水声传出,安静得和机场那场闹剧隔了两个世界。
苏挽歌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沈若霜。
她穿着米白色长风衣,里面是浅色真丝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比在临海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京城晨色里的柔。
她看见陆衍,开口。
“来了。”
苏挽歌眯起眼,酸意一下冒出来。
“沈总这身,等挺久了?”
沈若霜看了她一眼。
“比你们早到。”
陆衍走上台阶。
“院子安全吗?”
沈若霜推开门,视线在陆衍身上停了片刻,比平时久,也比平时软。
“安全。”
她停了半息。
“至少今晚安全。”
苏挽歌听出不对,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什么意思?”
沈若霜侧身让开院门。
“进来再说。”
陆衍刚迈进院子,眉心忽然发热,邪瞳自行亮起。
院子中央那口石井里,竟有一道细细黑气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