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毅见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小子……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强?”
楚南靠在石壁上,语气平静的解释道:“法器加成加上秘法爆发,不过这种强大很明显是有时间限制的。”
“如果时限内杀不了黑虵,秘法反噬,他就得死。”
“而且那条蛇的鳞片太厚了,刚才那一拳看着声势大,其实根本没又让那条黑蛇受到什么致命伤。”
果然,黑虵从水潭中再次弓起身子。
它的蛇头上有一块鳞片被少宫主刚才那一拳打出了裂纹,但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依旧死死盯着少宫主。
“嘶!!!”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再次朝少宫主扑去。
少宫主见状再次捏碎了三颗鱼惊石。
青色光芒涌入体内,将他的实力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他没有后退,反而朝黑虵迎了上去。
少宫主的身形如同一道月白色的闪电,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每一次停顿都会在黑虵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黑虵追不上他的速度,而他能打到黑虵。
缠斗了片刻之后,少宫主忽然凌空跃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道极其锋锐的青色光芒。
他在空中翻转身体,避开了黑虵扫来的蛇尾,然后猛地俯冲而下,将那道青色光芒刺入了黑虵的右眼。
“轰!!!”
“嘶!!!”
竖瞳炸裂,黑虵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它疯狂地甩动蛇头,蛇尾朝着四周的山壁乱抽乱打,碎石如雨般从山壁上滚落。
少宫主飘然落地,负手而立,月白色的长袍上沾了几点蛇血的污渍。
他看着那条在原地疯狂甩动的巨蛇,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黑虵猛地转过头,右眼已经成了一个血窟窿,但它的左眼里燃烧着比之前更加凶烈的怒火。
它弓起身子,如同一支被拉满的巨弓,朝着少宫主撞了过去。
这一下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快,少宫主还没来得及侧身,黑虵的蛇头就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轰!!!”
少宫主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他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在石板上。
血的颜色不是鲜红的,是暗红的,里面混杂着一丝丝青色的光点。
“少宫主!”
渔老失声喊道,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身体想要冲过去,但他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
少宫主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迹,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某种被彻底激怒之后,而诞生出来得冰冷的杀意。
十八年来,还从来没有哪个敌人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现在这条蛇做到了。
“畜生,我杀了你!”
愤怒之下,少宫主将手链上最后三颗鱼惊石全部捏碎。
九颗鱼惊石,全部耗尽。
青色的光芒如海潮般涌入他体内,将他整个人的气势拔高到了一个近乎无法承受的极限。
他的月白色长袍被气劲鼓得猎猎作响,脚下的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连他脚下的石板都裂开了数道裂纹。
黑虵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血盆大口张开,口中的寒气凝聚成一团灰白色的气旋。
然后猛地合拢下颚,将那团气旋喷了出去。
寒气过处,地面结冰,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
少宫主迎着寒气冲了过去,身形在空中不断变换,每一次停顿都在寒气的空隙之间。
他绕过黑虵的正面,从侧面切入,右手五指并拢成刀,一掌劈在蛇颈上。
蛇鳞炸裂,鲜血迸溅。
黑虵发出一声惨叫,蛇尾猛地抽向少宫主。
少宫主不退反进,左手在蛇尾上一拍,借力翻身跃上蛇背,右手再次劈下。
一人一蛇在山谷中缠斗,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山壁簌簌发抖。
碎石从山壁上滚落,砸在潭水中激起一朵朵水花。
陆平川靠在石壁上,艰难的结印维持着水泽屏障,用仅剩的真气护住已经师弟的尸体不被余波震碎。
这个场面,看得处男都连连咂舌。
毕竟这少宫主按理说也是术士才对。
但使用秘法之后的战斗,简直和武者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近身搏杀,就算是文伯这种武道宗师的全盛状态下,都不一定能够讨到便宜。
三十个回合之后,少宫主凌空一记腿鞭抽在黑虵的蛇头上。
黑虵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入水潭,溅起的水花将岸边所有人都浇了个透。
少宫主从空中落下来,月白色的长袍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蛇血哪些是自己的血。
他低头看着水潭中那条浮在水面上不再动弹的巨蛇,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疲惫从体内涌上来。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水潭边。
秘法反噬!
九颗鱼惊石的力量在体内炸开,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剧痛。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衣襟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薛九站在山坳口,两条腿还在发抖,他从头到尾看到了全过程。
虽然黑虵被少宫主杀死,但少宫主现在也没了战力,包括渔老也废了,海神宫这条大船算是彻底沉了。
他是生意人,又不是什么殉道者,没必要待在这里陪两人等死。
趁着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开始悄悄挪动脚步,准备逃离现场!
乾心雅急忙上前看了看靠在石壁上喘息的文伯,“文伯,你没事吧?”
“我没事……”
确认文伯没有性命之忧后,乾心雅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少宫主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走到少宫主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不是很狂吗?连我们京都乾家都不放在眼里!现在怎么成这鸟样子了?”
“你让渔老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少宫主抬起头,眼角还残留着蛇血的痕迹,但他看乾心雅的眼神和之前一模一样——漠视,视人命如草芥的漠视!
乾心雅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被激怒了。
“你这该死的眼神真让人讨厌!”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少宫主的脸扇了下去。
就在乾心雅的巴掌即将落在少宫主脸上的那一刹那,少宫主抬起右手,手腕一翻,一道极其微弱的青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
那是他用最后残存的一丝真气催发的术法,威力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但对于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