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心雅的瞳孔猛地一缩，那道青光在眼前越放越大，死亡的气息如同寒流般朝她不断逼近！
眼看她就要丧命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在了乾心雅面前。
青色的光芒撞上那只手的掌心，炸开一圈细小的气浪。
楚南收回手，甩了甩手掌上残留的青光碎片，低头看着瘫跪在潭边的少宫主。
少宫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刻骨的疲惫和不甘。
“我早该想到你不会错过这场好戏，我用了三年时间来布局，没想到，最后便宜的却是你这么一个蝼蚁！”
楚南面色如常，“我没想着坐收渔翁之利，但最后的确捡了便宜，看来老天爷更偏爱我。”
乾心雅死里逃生，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抖，但她还是强撑着开了口，“楚南，只要神药给我，我就吧龙须根给你，所有百年老药都给你，甚至再给你一个亿！”
楚南松开乾心雅没有回答，本身他对所谓的神药是不感兴趣的。
但是这条黑虵的出现，让他改变了想法。
毕竟，以为这黑虵的实力，至少需要三名术法真人或者武道宗师才能够压制。
他真的很好奇，能让这种怪物拼命守护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就在楚南迈开脚步，准备深入潭洞解开心中的好奇之际，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忽然传来，
乍一听像是风吹动杂草的声音，但仔细又有所不同。
最重要的是，这摩擦声……是从黑虵的尸体上传来的！
楚南停下脚步，转过头。
只见那条浮在水潭上的黑虵，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透明。
鳞片下的肌肉组织开始蠕动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往外挤。
透明化的礼品开始裂开，裂口从蛇头一直延伸到蛇腹。
裂口下面，是一片片比之前更加漆黑如墨的鳞片！
这条黑虵还没死？！
不对！
这个情况……
难道它是在——蜕皮？！
少宫主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秘法反噬后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楚南大喊，“这家伙要蜕皮成蛟了！你这个混蛋还愣着干嘛，快点趁着蜕皮还没完成杀了它啊！”
渔老那双暗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少宫主说得对！趁它蜕皮的时候攻击，它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等它蜕完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不等楚南有所动作，一道黑影便从透明的蛇皮中猛地蹿了出来。
那速度比之前黑虵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快，快到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残影。
黑影直袭楚南，带着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寒的煞气。
楚南早有防备，脚尖在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往后飘退了数丈。
那黑影一击落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落回水潭边。
蜕皮后的黑虵——
不，现在已经不能再叫它黑虵了。
它比起之前将近三十米的庞然巨躯明显缩小了几号，只剩水桶粗细。
但浑身上下的鳞片比之前更加黑亮坚固，每一片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玄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上的那对鼓包，此刻已经彻底裂开，露出两根只有寸许长的短角。
那角虽然短，但角尖锋利如针，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楚南看着那头正缓缓弓起身子的黑虵，目光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这就是蛟吗？”
他没有见过蛟，更没有接触过妖兽。
眼前这头蜕皮后头生短角的黑蛇，和他想象中能呼风唤雨的蛟龙相去甚远，但那股阴寒的气势，确实和之前判若两物。
“不，这不是蛟！”
少宫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凝重，“这头黑虵守着那宝贝应该就是为了等它成熟后服下化蛟，但刚才我险些要了它的命。”
“面对生死危机，它提前选择了蜕皮，它没有化成蛟，而是变成了……虺！”
楚南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头黑虺，“也就是说，它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咯？”
“没有那么厉害？”
少宫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掺杂着自嘲、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你这个无知的凡人！虺和蛟并不是上下级关系，它们之间不存在谁强谁弱。”
“准确来说，它们是同一等级的存在，只不过蜕皮成虺便再也无法化蛟成龙！”
“我们断了它的化龙之路，让它只能一辈子以黑虺之身苟活。”
“我断了它这辈子唯一成龙的机会，再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只会比蛟更加恐怖！”
黑虺缓缓弓起身体，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楚南和少宫主。
它头上的短角开始凝聚一层灰白色的寒气，寒气越聚越浓，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少宫主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想死，最好还是逃吧。”
“我之前启动秘法和法器，付出九颗鱼惊石的代价，才勉强在它虵态下将它击败，现如今的它已经远非一个宗师真人可以拿捏的。”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有办法对付一头极度愤怒状态下的虺吧？”
楚南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头黑虺，然后朝着它走了过去。
“你要去干什么？”
徐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少宫主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这头蜕皮后的怪物比之前更强，强到一个宗师真人根本不可能对付。
楚南为什么要过去？
楚南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平淡，“见识见识传说中和蛟同级的虺，到底是种怎样的存在。”
乾心雅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你疯了！”
少宫主用仅剩的力气支撑着上半身，“不知死活的家伙！你以为我刚才说的都是吓唬你的吗？你现在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自从乾位莲花彻底开了以后，还没有哪个家伙逼出过我的全力。”
楚南没有回头，大步迎着滔天的阴煞之气朝黑虺走去，“正好用这头黑虺来试试……我的极限，到底在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