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历史上明末火器专家毕懋康,也制造成功了发枪。
它的构造和性能与火绳点火的鸟统无大差异,主要是改进了发火设备。
毕懋康将这种新型火统命名为“自生火统”,并收录到他所着的《军器图说》。
尽管这与欧洲大致属同一时期,然而在中国并未得到重视,并及时的推广。
当然,到了明末那副熊样子,已经不是什么新武器能够力挽狂澜。
“众卿说得不错,燧发火铳比之火绳枪确实有很多优势,映射的战术打法也有调整和改变。”
“尽快训练完毕,向各军镇派出模范部队,以此为样板,全军统一装备,统一战术打法。”
“朕的计划,你们也知道。与北虏展开全方位的较量,以大明雄厚的国力,彻底击垮北虏。”
“从蓟镇到辽东,数百里的战在线,频繁地出击,令北虏顾此失彼,疲于应付。”
“每次不求战果大小,只令其难以正常牧放生活。”
“特别是乃蛮部,生产方式单一,一场灾害就足以闹饥荒。”
“闹饥荒就要来抢,只要不使其得逞——————”
“乃蛮部以图们汗为尊,其直接掌控的只是察哈尔部。饥寒交迫,其他诸部便会生出异心。”
朱翊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整理了下思路。
“京营整训完毕,要轮番出战,既打击北虏,亦能增长实战经验,并对不足之处加以完善。”
朱翊钧看向李如松,说道:“李卿做好准备,一月后率军前往辽西,于戚继光摩下听命。”
“微臣遵旨。”李如松躬身领命。
“王卿也是一样,率军前往辽东,接受李成梁的提挥。”
王必迪也赶忙领命应是。
两万去辽东,一万去辽西,凭借新装备和饷粮充足的士气,足以抵挡住北虏的侵袭。
先守住,不让北虏抢掠到粮食物资。
再不断的主动出击,对北虏进行持续的削弱。
总体战略已经确定,京营轮战也成定局。
除了出台优惠政策,移民实边。向辽东辽西增派兵力,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官兵都有家眷,随其移驻,也是正常的操作。
三万官兵,意味着辽东能增加至少十馀万人口。
“随军前往辽东辽西移驻的官兵,按户计算,每户给予三十亩田地;”
“免赋税三年,三年后半赋税,期限二十年,并给予永耕权。”
朱翊钧沉吟了一下,终是没有把军属免丁税的待遇说出来。
不患寡,患不均。
只对辽东将士免丁税,对其他军镇未免不公。
虽然一下子实施到位,朝廷财政也能支撑。
但朱翊钧却知道人性,一下子给予太多,以后拿什么施恩施惠,拿什么激励将士。
所以,他有计划,却是想在明年推行。
一是现在的足额饷粮,已经让将士们感到欢欣鼓舞。
其次,军制改革还未全部落实,效果不好评估。
免丁税,既是施惠于军人,也可作为一种奖励的手段。
哪个军镇率先完成整顿,哪个军镇就先享受优惠。
士兵们期盼,压力就给到了将领,由不得他们不尽心竭力。
何况,有讲武堂的轮训,能者上、庸者下的机制已经形成。
高级将领们也不是傻子,能看得清楚明白。
皇帝喜欢赞赏什么样的军官,厌恶什么样的,揣摩圣心,方能保前途光明。
封建社会便是如此,不管你多有才干,也不管你是贪是廉。
皇帝的喜厌,决定一切。
干得好,皇帝未必记住;可要犯了错,让皇帝有了坏印象,官途可想而知。
李如松心中暗凛,对于皇帝的用人之道,既佩服,又警醒。
打乱的安排分配,使各地军镇将领难以再形成山头主义。
已经形成的将门,因为将领的异地分配,也会逐渐势衰。
军官流动起来,却也有任期,不大可能形成宋朝那样将不知兵、兵不识将的局面。
装备统一化,战术打法标准化,将起到决定作用的是中下级的军官。
而经过讲武堂的进修,这些“天子门生”对皇帝的忠诚度更高。
“某归戚继光统领,王必迪又归属辽东,实在是高明之极。”
朱翊钧不管下面将领们怎么想,他的宗旨和思路都不会改变。
“辽东辽西还须有军屯,产出和收入全部用于军队,或改善伙食,或用于补贴家贫将士。”
十几万边军,轮战轮耕,每人就算是按十亩地算,收益也相当可观。
但朱翊钧并不将收益纳入朝廷,而是派专人管理负责,返归军队。
如此,既能让将士们的待遇更好,还能激发军屯的热情。
而且,军屯可以选择苜蓿、大豆、黑豆等品种,为战马提供饲料。
军营大锅饭,也少不了剩饭饭菜,用来养猪喂鸡,再加之沿海的渔产,增加将士们的营养。
这些规划都是朱翊钧已经整理好,将从蓟镇和辽东开始实施。
毕竟,其他地方没有那么多的田地进行军屯,卫所改制,田地都难以让卫所兵人有所耕。
说起来,卫所改制之后,最大的作用是解除了原卫所官兵的人身限制。
正因为没有足够的田地来安置,朝廷才继续出钱供养,免得生出动乱。
其实,卫所制的败坏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就如漕运改海运一样。
谁都知道已是积深重,但要改革,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妥善解决出现的问题。
所以,只能不死不活的维持着,打着补丁,收效甚微。
比如实行募兵制,就是心里明镜,知道卫所糜烂,卫所兵难以作战。
但又财政窘迫,加之官将贪腐,募兵也粮饷不足,战力低弱。
可以说,卫所兵不行,募兵也搞得乱七八糟,只能靠少数的家丁撑门面。
说到底,大明还是农耕社会,耕种是大多数百姓的生活方式。
人地矛盾已经十分尖锐,可工商业的发展,还远不能支撑起太多的闲置劳力。
“强军拓边,或许是最快的解决办法。既能尽快安置好卫所官兵,还能节省财政支出。”
“更重要的是,改善边境的状况。把北方防线推过边墙,收复河套、大宁卫等地区,既得土地,也改变战略姿态。”
朱翊钧出了军营,在禁卫军的保护下,返回京城。
坐在改进过的马车里,他还在思考着强军富国的种种策略。
“大明中后期以夷制夷,其实就是国力衰落,无奈的选择。”
“在辽东如此,在西南也是如此。”
“朝廷高层的思维和对策,也必然影响到边省官员的决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藩属国采取绥靖,软弱退让,也就在意料之中。”
朱翊钧已经重新启用了几名卓有见识的官员,也拔款强军。
“实力决定政策,朕也表露了心志,希望能尽快重拾明军振作之势。”
朱翊钧轻撩起车帘,望着京城的街景。
很多铺面的披红挂绿还未全部撤下,先是诞下皇子,又是万寿节,再有边镇大捷,喜庆气氛还未消散。
国泰民安,只要没有战乱,能吃上口饭,老百姓就是满足而快乐的。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哪怕是讨饭吃,饿不死也比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战争年月强。”
朱翊钧放下了车帘,在马车的起伏颠簸中,微闭上了眼睛。
坐完月子,洗了两遍澡,头发洗了三遍,王恭妃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不能洗澡,不能开窗见风,不能用冰,简直了,这罪遭的。
随后又休养了近一月,王恭妃觉得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这其间,皇帝来看过她两回,说说话,赏赐些物件。
虽然没有临幸,但王恭妃的心情却松缓下来,且很是愉悦。
“皇爷还是在意自己的,不管是产前,还是产后,见面儿次数不多,可赏赐却是隔三差五。”
“谈天聊天也是和蔼可亲,还搂抱亲摸的,羞死人了。”
王恭妃摸了摸发烫的脸,稳了稳神儿,起身在殿内又检查了一番。
皇帝的习惯,她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今晚皇爷要留宿临幸,她是既欢喜,又有些紧张。
————
第一次的时候王恭妃摇了摇头,轻咬了下嘴唇,坐下来喝着茶水,有些急切地等着皇帝的到来。
而此时,朱翊钧还未结束对陛辞官员的召见。
作为地方官,甚至是封疆大吏,朱翊钧都十分重视。
特别陛见陛辞的时候,他要根据各地的情况,配合自己后世的见识,尽量做出规划和建议。
君臣面对面的交流沟通,有问有答有解惑有指示,朱翊钧觉得这样最好。
官员才能够透彻了解皇帝的意旨,发展地方,实施新政。
书信虽然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但也不如这种类似平台召见的形式。
朱翊钧又有所感悟,提笔铺纸,实时地记录下来。
“大明的管理架构还存在着问题,但要周密,就要增加官吏的数量。”
“御史监察设到县,财政还能支撑俸禄。但要处处按照后世的模式,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比如县上要设公安、检察、税务等部门,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的官员,要增加多少的俸禄支出。”
“关键是农耕社会,确实养不起那么多的官吏,就象难以供养太多的脱产军队一样。”
朱翊钧摇了摇头,知道很多的设想,只能是延后施行。
但兵部的细划已经开始,原来下设四个清吏司,武选司、职方司、车驾司和武库司。
现在,已经增设了参谋司、情报司、训练司、装备司、军法司、后勤司。
即便如此,朱翊钧还是觉得不够完善,以后还会增设专业司局。
“恐怕只有工商发展起来,海贸大有收益,并且向外大幅扩张,才能支撑起彻底的改制。”
朱翊钧沉吟着,停下笔,估算着财政的增幅。
显然,由于延期征收赋税,再加之对军队的巨大投入。
就算有反腐抄家的额外收入,财政状况也难以支撑他的全面规划。
关键是财政收入在增长,支出扩大的更快。
不仅要扩军,还要打造武器装备,造船添炮更是吞金兽。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惠民之政,也是不小的支出。
“但这些都是必须的,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想要回报,就必须付出。
,朱翊钧知道大明的制度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程度,但也只能从最要紧的开始。
“皇爷。”张鲸小心地上前禀奏道:“该用晚膳了,是否传膳到乾清宫?”
朱翊钧这才想起王恭妃,本想着加个班,尤豫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肯定在等着朕共用晚膳,不好让她失望。”
朱翊钧简单收拾了桌案,把未写完的文档收好,才起身出殿。
天色渐晚,王恭妃心中焦急起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时走到殿门处张望。
“娘娘,圣驾过来了。”宫女小跑着进来禀报,脸上也是欢欣的笑容。
王恭妃顿觉悬着的心落在了实处,赶忙出殿迎驾。
宫人打着灯笼,一身明黄色的朱翊钧步行而来。
“臣妾叩见万岁。”王恭妃迎上去,跪倒叩首。
“免礼。”朱翊钧上前扶起,携着王恭妃走进殿内。
珠圆玉润,这是朱翊钧对王恭妃的评价。
从少女到少妇,两人只有过一次,这让朱翊钧有些心中惋惜。
“摆膳吧!”朱翊钧吩咐道:“处理朝政,晚了些,爱妃饿了吧?”
王恭妃亲自拿着毛巾,给皇帝净面洗手,笑着说道:“时辰刚刚好,臣妾不饿。”
朱翊钧伸手拉过王恭妃,就坐在自己身侧,在腰臀上的软肉上捏摸着。
他可是对王迎儿的身子馋了好久,各女不同,滋味各异。
王恭妃微垂下头,脖颈泛起红晕,并向脸颊蔓延。
“听说家里人送来书信,汝父病重。”朱翊钧揽住温软的身体,开口问道。
王恭妃赶忙答道:“臣妾拿了些银钱,正要托人送出去。请医用药,应该无大碍。”
朱翊钧点了点头,说道:“朕让孙暹去办此事,你且放心。
“臣妾谢皇爷恩典。”王恭妃心中生出暖意,主动贴紧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