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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哦!还有这事?

    “砰!”

    一只脚猛地踹在他膝弯上,曹文石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

    他下意识翻身,想要去摸藏在衣襟内侧的一张纸条。

    那纸条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看似寻常的药材名字和斤两,可只有他知道,那是今夜接头后要交给园丁同志的备用联络记号。

    表面他此番过去就是为了给这位大学教授看病的,实则这是他今晚要交给园丁今后的联络记号。

    这东西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而这时刚好对方的手也伸了过来。

    好在这时,曹文石已经将纸条囫囵着吞入腹中。

    下一刻一只大手便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还敢动!”

    “老实点!吃什么了?!”

    “砰!”

    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曹文石眼前一黑,嘴角顿时尝到一股血腥味。

    “不是!”

    他连忙喊道:

    “几位好汉!我就是个开医馆的大夫,你们抓错人了!”

    “要钱好说!”

    “我身上有银元,都给你们!”

    他强忍着眩晕,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倒霉的普通人。

    可他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医馆暴露了?是那条物资线被盯上了?

    还是园丁同志那边出了事?

    对方既然在这里布控,是否意味着接头地点也已被监视?

    曹文石不敢想下去。

    越想,一颗心越是沉入谷底。

    片刻后,他被人从地上拖起来。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便听见有人在旁边说道:

    “黄队,人带来了!”

    黄队?

    曹文石心里更是凝重无比,坏了,看样子真的是那些特务!

    能够对自己出手,那多半就是党务调查处了!

    可没等他细想,他便看见巷口停着两辆黑色福特车。

    车旁站着一群便衣,其中几人正押着两个套着头套的人。

    一个身形年轻些,另一个则明显年老体弱。

    曹文石的目光扫过去,心中猛然一震。

    难道是自己的同志?

    那个年纪大的会不会就是园丁同志?

    他心里已经心急如焚,甚至依然有些绝望。

    他虽然没看见被捕者的脸。

    但眼前这般阵仗,绝不是抓捕普通犯人。

    尤其是附近巷口的暗哨,还有那群训练有素的便衣。

    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性很强的抓捕行动。

    想到这里,曹文石心中愈发焦急。

    “几位长官!”

    曹文石连忙开口。

    “我真是路过!”

    “刚才看到你们追我,我一时害怕,才转身跑了。”

    “我是正经开医馆的。医馆就在城南大石桥附近,街坊邻居都认得我!”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见对面几个便衣聊了聊,很快他就被一团散发着汗味和霉味的破布塞进了嘴里。

    “呜!呜呜!”

    紧接着,头套落下。

    曹文石眼前彻底黑了,随后他只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以及自己被人推搡着塞进车厢。

    车内空间狭窄。

    旁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那人的呼吸很轻,也很乱。

    曹文石想出声,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车辆缓缓启动,车轮压过青石板路。

    曹文石靠在冰冷的车厢上,双手被反绑,心中一片焦灼。

    他不知道自己将被带往哪里,更不知道,园丁同志是否也已经遇难!

    军情处,行动科办公楼,夜已经深了。

    苏浩坐在办公室内,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压了好几个烟头。

    他手里拿着一份笔录,正是小松洋交代的口供。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苏浩头也没抬。

    “进!”

    房门被推开,黄嵩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外头的凉气,鞋底沾了些夫子庙巷子里的泥灰,显然回来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苏浩依旧看着口供,一边抽烟,一边随口问道:

    “人抓到了吧?”

    “抓到了。”

    黄嵩点点头。

    “下关那边的岛上树,夫子庙的陈文礼,全部控制。万顺杂货铺后院的铁皮箱已经起获,里面有经费、假证件、印章、通行证,还有三支南部手枪。

    福来客栈甲字七号房也已经封住,电台部件、蓄电池和密本藏匿点,全都和小松洋交代的情况一致。

    技术科的人正在现场清点。”

    苏浩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没出意外吧?”

    黄嵩神情微微一顿。

    “组长,人是都抓到了。不过……多抓了两个。”

    闻言苏浩眉头一挑。

    “怎么回事?”

    黄嵩立刻将染料铺程师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其中一个,是陈文礼所在染料铺的掌柜。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看他那样子,多半是被陈文礼蒙在鼓里,不过他毕竟和日谍同处一个铺子这么久,是否知情、是否替陈文礼做过什么掩护,目前都还不能确定。

    属下不敢擅自放人,就一并带回来了。”

    苏浩点了点头,这处理倒没什么问题。

    陈文礼能以学徒身份在染料铺潜伏,甚至暗中掌控铺子,又将电台拆解后藏进福来客栈,说明程师傅这个人,要么毫不知情,要么就是被对方利用得很深。

    当然,也不排除最坏的可能,那老头本身便是日谍外围人员,只是藏得更深。

    “另一个呢?”

    苏浩问道。

    黄嵩说到这里,神色明显比先前兴奋几分。

    “另一个,算是意外收获!这家伙在咱们外围暗哨附近鬼鬼祟祟,被弟兄们发现后,反应特别大,扭头就跑。

    咱们的人把他撂倒时,他还想往嘴里塞纸条。但最后还是让他吞下去了。”

    说着,黄嵩忍不住道:

    “组长,这人肯定有问题啊!我怀疑,小松洋那家伙并没有全部交代干净。说不定这人,就是猎人小组藏在外围的一条暗线。

    或者,对方和南京城内别的日谍组织有关。等回头,我再去给小松洋上上手段。

    这次不让他好好回忆一遍,他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闻言,苏浩倒是真有些诧异。

    吞纸条?

    这确实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更不是一个无意撞见军情处抓捕行动的寻常百姓,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来的反应。

    苏浩沉默片刻,缓缓问道:

    “你确定,他是被抓住时吞的纸条?”

    “确定!”

    黄嵩答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