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回头,脸上的小心变成白眼,“你管我几岁!”
“当然要管!”陆扬一脸的理所应当,“你要三岁,我就五岁。反正我就比你大两岁,刚好借着你的许愿,也重返童年一回!”
顾烟一脸无语,“你来干吗?”
陆扬扬了扬手里的咖啡,“送爱心!”
“呶,你爱的卡布奇诺!”卡布奇诺递给顾烟,又把自己那杯拿铁递给倾欢,陆扬再抬眼,正看到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大漂亮,当即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可真有眼光!这一身儿一穿,回头率百分百。”
“真的啊!”
大漂亮不认识陆少,可不妨碍被帅哥夸了心情好到爆棚。
连衣服都懒得换了,哒哒哒腰肢婀娜的下楼买单去了。
陆扬回头,冲顾烟扬了下下巴,“你们提成怎么算的?这一单是不是得算我头上?”
顾烟的白眼差点没收住。
倾欢笑,“我们没有提成。不过可以请你吃顿饭!”
话音落,闹铃响。
倾欢起身,“幼儿园快放学了,我去接崽了,你俩自便!”
二楼安静下来。
陆扬这才收起笑,认真看顾烟,“生气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被看穿,顾烟脸上挂不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陆扬不作声了。
昨晚顾宏岳60大寿,在帝都大饭店包了一整个宴厅庆祝。
想着能见到顾烟,陆扬去了。
酒过三巡,顾宏岳把坐在角落那一桌的顾烟叫过去,指着一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让她给对方敬杯酒。
一个丧偶不到半年,花边新闻满天飞。
一个如花似玉。
周围还有无数看热闹的。
顾烟不气不恼,笑盈盈的端起了酒杯,“冯总,听说您小女朋友珠胎暗结,那这杯酒,祝您儿女双全!”
那位冯总包养了个外围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谁都没想到顾烟会在明面上捅出来,更没想到对方还怀孕了。
更没想到怀孕这件事冯总本人不知道。
寿宴还没结束,那位冯总就早早走了。
顾宏岳的心思落空,那之后再没给顾烟一个好脸色。
原本坐在顾烟周围的顾家旁支生怕被人误会他们跟顾烟交好,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陆扬要起身坐过去时。
顾烟已经拎着手包走了。
追到停车场也没追上人。
“老赵给我打电话,说老虎这两天心情不好,好像是失恋了,要不,咱俩过去瞅一眼?”
陆扬问。
顾烟蹙眉,“它都这岁数了,去哪儿恋的?黄昏恋也得有对象吧?”
偌大的虎园,就一头老虎。
它恋谁?
顾烟的疑惑摆在脸上。
陆扬摊手,“老赵说的,我哪儿知道?要去瞧瞧吗?”
看一眼时间,平时这个点也没什么客人了。
顾烟起身,陆扬跟在她身后下楼,临走还不忘把咖啡杯包装袋之类的垃圾带走。
幻影风驰电掣,开到温泉山庄的时候天都黑了。
到虎园的时候,四角的聚光灯早已经开了。
老虎像是知道要来人,已经蹲在假山上候着了。
门一开。
烈风呼啸而来。
老虎扑到顾烟面前,大脑袋蹭啊蹭,活脱脱的大猫样儿。
“啧啧啧……”
陆扬把装了活鸡牛腿的筐摞在脚边,阴阳怪气的说道:“敢情你失的是这个恋啊?行,比你爸爸厉害!”
山影重重。
凉风习习。
顾烟rua了一会儿大猫,郁郁的心情好转大半,扭头问陆扬,“要是哪天,你爸让你联姻,娶个土肥圆,你愿意吗?”
陆扬轻抬眉眼,“如果我说我愿意,你信吗?”
顾烟一脸诧异,“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皮一下很开心,陆扬笑的乐不可支,很快正经起来,“前些年,老头子确实提过,我答应了。”
他身边关系好的哥们儿就两个,闻劲和商况野。
两人都英年早婚。
以至于他爸也暗戳戳的想让他早点结婚,毕竟指望不了他壮大陆氏,那就给陆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我一直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只有戏文里才有。娶谁不是娶?”
反正灯一关都一样。
后半句话有点粗俗,陆扬没说,只瞥了眼顾烟道:“可后来我觉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扬没说,只回头看顾烟,“我之前谈过两段,你知道吗?”
“两段?保守了吧?”顾烟笑,“豪门宴会我参加的不多,可我参加的那几场,你身边回回都是不一样的女人,你确定,是两段?”
“顾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偷偷注意我了?”陆扬眉开眼笑,潇洒恣意,“不然你怎么知道回回都不一样?”
切!
顾烟撇嘴,“我那是注意你吗?我是注意到你身边的美女了好吧?一个两个的,那么美,身材那么好,偏偏眼神儿不好!喜欢上一个渣男!”
陆扬:……
果然,苍天饶过谁,都成了他的黑历史。
陆扬叹气,“大小姐,你看见的时候,她们只是在我身边出现一下好吗?一没牵手二没乱搞,就只是出现也是我的错吗?”
顾烟不做声了。
陆扬这样的纨绔,在她眼里是纨绔,可在圈子里,是天之骄子,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哪怕不是他的主场,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美女趋之若鹜。
他只要不拒绝,在对方眼里恐怕就是机会了,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陆扬叹气,反问顾烟,“那这几年,你见我身边有过女人吗?”
顾烟一怔。
上一次看到陆扬身边有美女,是什么时候来着?
想不起来了。
从没注意过他,那些无聊的聚会宴会里,她都是躲在角落看风景吃小蛋糕,到点就走。
之前还是看美女才注意到陆扬,他身边没有美女了,她自然也就去看别的美女了,又哪知道他身边什么时候起没有女人的?
顾烟不作声。
陆扬摊手,“打从对你起了歪心思开始,我就洁身自好了好吗?你可不能再冤枉我!”
顾烟一脸没好气,“那陆少可以继续纵情人世间,你不是我的菜,我就不妨碍你游戏人生了!”
“我不是你的菜,那谁是你的菜?”陆扬咄咄逼人。
顾烟一下又一下的抚着虎虎道:“成熟、稳重、多金,还要体贴!”
陆扬眯眼,“我哥?”
闻总?
顾烟琢磨了一下,“差不多,就他那样儿的!”
陆扬目光危险的打量她,“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那样儿的?”
顾烟抄起老虎尾巴抽了他一下,“闻总是我姐夫,喜欢他,我还是人吗?”
“知道就好!”陆扬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理解,“你喜欢他冷冰冰的很安心啊,还是喜欢他不长嘴?他那样儿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顾烟:……
陆扬很挫败。
成熟,他跟这两个字好像不沾边。
稳重,好像也不太稳重。
多金沾点边。
体贴……
放闻劲和商况野身上,这个词是褒义词。
可放他身上,那特么妥妥就是中央空调的意思,贬的不能再贬了。
四个要求,他满打满算只符合一个,还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陆扬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心情糟糕透顶!你呢?……根据能量守恒原则,你现在是不是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