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确实好多了。
可她也说不上来，是因为rua了虎虎被毛茸茸治愈了，还是被陆扬插科打诨的逗了一通，忽然觉得昨晚那点儿事都不算事了。
不就是被恶心一下嘛，只要她不往心里去，那就恶心不到她。
顾宏岳难道还能把她打包卖给那个老男人啊！
这么一想，顾烟顿时好受多了，“我饿了，请你吃饭啊！”
陆扬挑眉，“这你说的！”
当然是她说的。
半个多小时后，跟在顾烟身后走进四边透风的路边摊时，陆扬有点牙疼，“你就请哥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高贵的大少爷看不上我们小屁民的美食是吧？”
顾烟点单的手一顿。
陆扬连连挥手，“你点，我倒要看看，能多好吃，能让你穿着旗袍坐这儿。”
顾烟穿了身素白色的珠光旗袍。
哪怕没化妆，只那张脸，那身段，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可顾烟拿着铅笔和那油腻腻仿佛几百年没擦过的菜单，唰唰唰点单点的不带一丝犹豫。
空气中全都是烟酒和呛人的明火炒菜的油烟味。
四周还有划拳喝酒带吹牛的光膀子大哥。
总之，这地界就三个字。
脏，乱，差。
可菜一上桌，陆扬还没动筷子，肚子就开始叽里咕噜叫了。
硕大一锅小龙虾，明艳艳的红，翠绿的黄瓜雪白的独头蒜。
鲜香麻辣，食指大动。
吃上头了再来一口冰镇啤酒。
啧！
那叫一个爽！
陆扬一边剥一边吃，感觉两只手不太够用。
反观顾烟，吃的小心翼翼的，一脸“来错地儿了”的后悔，生怕油点子崩她旗袍上。
陆扬笑，再剥出来的小龙虾，顺势放顾烟碗里，又抬头招呼老板，“再来一锅。”
喝多了的二百五脚步踉跄的走到顾烟面前的时候。
陆扬手里的虾壳还没扔出去。
咯吱！
嘎！
塑料凳子挪开的声音接连响起，马路边的几个光膀子大哥围了过来，“你特么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用不用哥儿几个滋你一脸清醒清醒？”
二百五清醒了，跑的飞快。
那几个大哥又吆五喝六的坐了回去。
陆扬看顾烟，“你认识？”
顾烟摇头，“不认识。”
可她在这条街住过很多年，这样又凶又有正义感的大哥，她也见过很多个。
就连光膀子的风格都相差无几。
顾烟笑眯眯的举起一只小龙虾跟陆扬手里那只碰了一下，“这就是我喜欢的成熟、稳重……”
她要的不是某个人。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能在任何不确定的时候，让她觉得很安心的踏实感。
陆扬觉得，他好像，有点懂了。
吃完临近11点，走到车边的时候，陆扬看向顾烟，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喝酒了，不能开车。
“打车吧，车我明天过来取！”
话说的自然而然，可大少爷显然没有过打车的经验。
顾烟拿出手机叫车。
起点是路边摊，终点是陆扬家。
两人上车，顾烟让司机拐一下她家。
顾烟住在城东的一个商务公寓。
车子停下，陆扬打量了一下四周，忍不住蹙了下眉。
顾烟出现在人前总是光鲜亮丽的模样，再加上她是顾宏岳认回顾家的二小姐。
陆扬想着，她就算不住别墅区，怎么也得是个精装公寓或者大平层吧？
可这周围都是老房子，她面前那栋楼还是个商务公寓。
越看越不靠谱。
“我送你上楼……”
陆扬拉开车门下车。
被顾烟一把推了回去，“我都到楼下了，电梯一两分钟的事儿，不用你送，你快回去吧！”
嘭！
关上车门，顾烟挥挥手，转身小跑着进了那灯光昏暗的公寓大堂。
电梯停在12楼，顾烟出门的时候，满走廊的烟味。
再抬眼，正看到光着膀子蹲在安全通道门口抽烟的年轻男人。
邻居的男朋友，叫崔什么的。
四目相对，姓崔的眼睛一亮。
顾烟直觉不妙。
这间公寓是顾宏岳给她买的，一梯四户。
隔壁这间不知道住了什么人，隔三差五在聚会，进进出出的那些人染着颜色各异的头发，穿的也奇形怪状的。
K歌到天明都是常有的事。
几乎每天晚上都有激情酣战，男的在吼女的在叫。
顾烟投诉了好几回，可物业说管不了，对方是业主。
还去敲过几次门，开门的有男有女，男的目光嚣张，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邀请她一起去玩。
女的目光像刀子，仿佛她不是去提醒他们小点声，而是要去抢她的凯子的。
顾烟放弃了。
一门心思攒钱买个地段好点的小房子，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一刻，顾烟觉得，她等不了了！
明天就搬走！
走廊灯光昏暗，钥匙怎么都插不进锁眼，顾烟再低头，就见锁眼里一团口香糖。
转身要走。
撞上了一堵墙。
那个姓崔的眼睛亮的冒火，“别急着走啊！等你等了一晚上了……”
知道顾烟单身。
还知道她独居。
姓崔的盯了她很久了，“我已经跟菲菲分手了，为了你分的！”
“松开！”
一把甩开他的手，顾烟反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甩棍甩了过去，“你跟谁分手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让开！”
姓崔的红了眼。
目光落在顾烟的脸、胸和腰上，处处都是他喜欢的形状。
就连那身旗袍，这会儿怎么看都觉得格外助兴。
一想到床上只会更带劲，姓崔的只是想一想那画面就兴奋的难以自控，“我爸是局长，我舅舅在街道派出所，跟了我，往后这条街你可以横着走！顾烟，我劝你乖一点！”
“乖你妈！”
顾烟眼神凌厉，一甩棍抽了过去。
以为她闹着玩儿的，没想到来真的。
肩膀上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姓崔的当即怒了。
又一甩棍抽上来的时候，抬手攥住，一推再一拉，把顾烟拽进了怀里。
香味扑鼻，还带着一丝酒味。
姓崔的兴奋不已。
胳膊被顾烟抱住的时候，姓崔的乐了，“就是嘛，早就该乖……”
话没说完。
双脚离地。
嘭！
狠狠一个过肩摔，被顾烟重重砸在了地上。
“他妈的！”
头都是晕的，姓崔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喊道：“强子，老六……”
隔壁门打开，两个嬉皮笑脸光膀子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啤酒，看见眼前的场面，丢开啤酒就扑了上来。
电梯迟迟不到。
安全通道的门又被姓崔的挡住。
顾烟紧紧攥住手里的甩棍。
叮！
电梯门打开。
姓崔的大声吼道：“哥们儿，把她给我按住，让你上一次！”
没想到电梯里也是他的人。
顾烟血都凉了。
一转身就是一甩棍。
被陆扬抬手挡住，把人推进了电梯，“关门，去楼下等我！”
“陆扬，他们……”
“听话！”
电梯关上，陆扬再转身，眼底已是暴怒的血色。